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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本是蒙驁將軍班師回朝的日子,一切都非常美好,嬴政看仲父呂不韋都順眼了許多,到那時沒想到就在今日染了風(fēng)寒,到了晚上愈發(fā)重了些。
換做平時嬴政也不會這么上心,小小風(fēng)寒又不會如何,然而嬴政想了想,還是告了病,弄出了不小的陣仗。
近些年隨著他年紀見長,跟呂不韋的關(guān)系越發(fā)微妙,同樣的跟嬴政原本是天然同盟關(guān)系的太后此時也態(tài)度不明了起來。
自從嬴政父親莊襄王嬴子楚薨,國政交由相邦呂不韋,另一部分的權(quán)力則在嬴政母親的手中,年幼時嬴政與太后是絕對的利益共同體,但時間推移,嬴政不僅要從呂不韋手中收攏權(quán)力,更要從太后的手里收歸因身份而持有的權(quán)力。
甚至于母后那里比呂不韋還要棘手。
早先母后處于各方面考量與呂不韋有了牽扯,若是呂不韋上鉤便可以將敵對劣勢轉(zhuǎn)為優(yōu)勢,就算不成功也只是平添一分荒唐,也能打消他的警惕心。
但是不曾想到呂不韋能給母后送一個男人,如此倒是方便母后扶植起來跟呂不韋分庭抗禮。
本來到這一步已然足矣,可幾年過去,竟連母后的態(tài)度也曖昧不清,前些日子更是以占卜不利為由前往雍城,從侍從傳回來的消息來看,母后恐有身孕。
這兩件事單拿出任何一件事都不算什么大事,可一旦聯(lián)系起來,就有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當然這只是其一。
二則退居雍城以后咸陽這里呂不韋勢力必然獨大,沒有了母后和嫪毐作為靶子,呂不韋的勢力定然會與他正面相對,眼下他羽翼未豐,不宜過多與呂不韋沖突。
嬴政希望呂不韋狂妄,最好張狂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但他可不希望呂不韋這一份狂妄用在自己還未成型的勢力上。
正因如此,嬴政借由這次風(fēng)寒,暫避鋒芒。
不過說是這樣說,一碗苦湯入喉,先前的不適盡數(shù)都一并反了上來,要說剛才在朝會上夸大了自己的不適,那么現(xiàn)在是真的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在侍人的侍奉下沒多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大抵半個時辰過后,呂不韋踏著月光來到了咸陽宮。
“見過相邦。”負責(zé)值守的侍人也沒想到相邦會突然入宮,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侍奉著。
“免禮,大王身體如何了?”呂不韋隨意點點頭,若非國事繁忙,他早就想來看看大王了,索性咸陽宮離著不遠,處理完國事便來了。
大王身體一向康健,這風(fēng)寒來的巧妙,不管出于何種緣由,總歸要看看才能放心。
“回相邦,大王半個時辰前用完湯藥睡下,瞧著不大安穩(wěn),醫(yī)官說此乃常事,留意夜中不要起熱便無礙了。”
“可是哪位醫(yī)官當值?”
“回相邦,是夏醫(yī)官。”
“好好照料大王。”
“諾。”
門外發(fā)生了什么嬴政不得而知,睡夢中昏昏沉沉,夢境中光怪陸離,霎時間整個人無端墜入了一個幽密空間。
嬴政突然整個人都清醒了,身上原本還能感受到的不適感驟然消失,清醒的意識到他還在夢境中。
這種神奇體驗還是第一次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