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釀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窗便全部搖了下來,那雙精致漆黑的眼睛與戚鈺直接對上。
弱雨伴隨著風,只是這一刻似是呼嘯而過,將底下藏著的情緒沖淡。
對方將睫垂下,這風才止住。
斂回目光,他將頭轉回去,車窗……緩緩上升。
很年輕俊俏的一張臉,也有著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
——卻有著不屬于年輕人的威懾力。
戚鈺一剎恍惚。
“這是誰?”莫名的吸引力推使著她去問,
賀叔:“今潤資本的周總,先生也要敬如上賓的人。”
戚鈺思緒飄離,“還稱得上一句年輕有為。”
高速上信號不好,好一會兒搜索結果才出來。
放在百度百科里的禾片,峰會發言時媒體拍的。
戚鈺盯著看了會兒,覺得心臟有些發悶,便掐滅屏幕看向窗外。
“他今天也要去追悼會?”
“跟了我們一路,應該是吧。”
-
殯儀館外各式各樣的豪車停了一路,車里只留著司機。
進到松鶴園里面,一下變得寂靜冷清。
戚鈺邁大步子,引導在悼念廳前面來接她,將她帶到了登記處,寫好名字和禮錢數目。
沒留神身后出現道人影。
一直打量著她,又看著她在登記冊上寫上方家夫婦的名字。
“戚小姐。”
戚鈺回頭,“張總。”
兩人上個月才相完親,之后在各個場合也總是碰面,戚鈺一眼將對方認了出來,只是不可避免地帶了幾分警惕。
“戚夫人在那邊,需要我給你帶路嗎?”張緒相貌俊朗,說話的時候看著她淡淡地笑。
戚鈺看了他一眼,委婉拒絕道:“追悼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看過了,我們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張緒意有所指,“這里人多,我帶你過去吧。”
戚鈺偏頭意指了下登記冊,臉上掛著笑,“我這里還沒登記完,你先去吧。”
人是母親介紹的,不適合弄得太僵。
“咦?”他看了登記冊一眼,“你怎么寫的方家夫婦的名字?”
戚鈺的神色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卻仍舊不語,張緒接著道,“我聽說方夫人獨處的時候險些想不開,現在怎么樣了?我認識一個心理治療師,或許可以介紹給你。”
“不過你也是,只是訂婚又不是結婚,這么勞心勞力,累著自己怎么辦。”
他沒有明說,但戚鈺清楚他想表達什么。
未婚夫方行半年前車禍去世,車禍前正好和她在一起,他的母親便將責任怪在她身上,這段時間里往她身上潑了不少臟水。
可她似乎毫無芥蒂,依舊幫著方家打理事務、出席各種場合。
戚鈺低下眸子,扯扯唇,露出一個苦澀的笑,長睫如同蝴蝶扇動翅膀,眼底的酸楚晦暗不明。
她輕聲道:“追悼會開始了。”
張緒欲言又止,看著她這幅模樣有些不悅,但顧及儀式馬上開始,還是盡快入座。
戚鈺坐在了裹著白布的椅子上,被黑色西裝外套罩著的脊背挺得筆直,頸脖修長。
一時手從半身裙上撤下,搭落在旁側,露出皮膚的顏色與椅子近乎融為一體。
白得讓人晃眼。
殯儀館內的光線明亮,特別是花圈圍滿在靈堂前,更是刺目。
隔了大半個場子,男人的目光還是能精準地捕捉到那道身影。
“看上了誰?”身側好友問道。
“靈堂前,慎言。”他并非寡言的人,今日卻從見面起開始沉默,許孝言也弄不懂他的心思。
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女人坐姿端正,下巴微微抬起,下頜線流暢清晰,平添幾分清冷倔強。
如同用水墨勾勒出來的竹。
-
追悼會需要一直站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