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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凌晨混雜著閃電的雷聲驚醒的，按照顧睿的思維方式，見一面就真的只是單純的見一面，顏靳早該回家了，現在都還不見蹤影。他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慌慌張張地叫醒了大人，大人們急急忙忙換了衣服出門，帶著兩個人會不會一時沖動遠走他鄉的擔憂趕到了顧睿提供的地點，那個被一場大雨澆得一片狼藉的小公園，發現大家都想多了，顏靳一個人渾身濕透的坐在長廊里，白明越根本就沒有來。

白明越沒有出現的原因，顧睿不得而知，也許是有什么苦衷顧睿也不想去了解，只覺得白明越做人太不守信用，應該不是個好人。

顏靳那個晚上摔傷了膝蓋，淋了雨又開始發熱，在家修養了幾天，痊愈之后再也沒有在深夜等過白明越的電話，后來白明越瘋狂地聯系過顏靳好幾次，顏靳也沒有回應。顧睿也察覺到了顏靳的變化，反正他也不喜歡白明越，顏靳每次派他把白明越打發走，他也毫不客氣，但是他的記憶里，白明越歇斯底里瘋狂糾纏的樣子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深深的陰影。

后面的結局就是兩人意料之中的分手，白賀把白明越送到音樂學院繼續學習，顏靳則是大學一畢業就主動提出要回國打理這邊的業務，回了B市。

顧睿把白明越穿著白襯衫來找顏靳的場景，描述成鬼魂索命一樣夸張，張牙舞爪地又給舒辰舟演示了一遍。舒辰舟一臉黑線地想，這人當初應該去做演員。他還是覺得顧睿添油加醋過頭，初戀不都是歲月靜好嗎？哪有這樣的？

顧睿恨鐵不成鋼地說他：“你知道什么？男人的手段有時候比女人還高明，你那時候還光著屁股玩泥巴呢，你見過我哥這樣不理智嗎？還大晚上淋著雨跑出去。”

舒辰舟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顧睿接著苦口婆心地教育他：“就算都是我瞎編亂造的，那他們是初戀這總沒錯吧？”

“我沒說你瞎編亂造……”

“你想，就算是我夸張了，要是他們當初那么好，被迫分開了，白越明突然回來是為了什么？你不害怕我哥見到他的白月光，就回心轉意了？”

顧睿喋喋不休地說了一通，舒辰舟被洗腦之后，越聽越覺得有道理。

“那我該怎么辦？”

“這就要靠你自己了，不能輸給那個白月光……”

還么沒等顧睿把剩下的一肚子話說完，樓下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顧睿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兩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顏靳回來了。

33.

顏靳接到電話后心疼得不行，晚上有什么安排，該去見什么人都不重要了，他通知副總負責接下來的接待，叫上司機回了別墅。

聽舒辰舟的聲音大概是發燒了，雖然應該不嚴重，但不知是因為冷戰幾天，還是因為舒辰舟的語氣太可憐，總讓顏靳覺得心里不好受。

舒辰舟一直不會很明顯的表達出自己的不適，在他的眼里舒辰舟幾乎只有高興和生氣兩種情緒。

舒辰舟剛到B市時，幾乎都不怎么開口說話，顏靳給他安排好了學校，平時上課的情況，和同學相處怎么樣，在學校有什么問題都還得通過詢問老師才能知道。因為舒辰舟每天回家都說，今天在學校很好。

聲樂課太過頻繁，唱壞了嗓子，舒辰舟會自己一個人去買藥，自己按時吃掉，嗓子啞了一個星期，顏靳工作太忙也沒察覺，還是老師委婉向他提過之后，他才知道。有一次肚子疼，舒辰舟也只是比平常起晚了，一聲不吭地去了學校，回來還是同學發現他不對勁，讓老師把他送去了醫院。顏靳一直認為，也許是因為寄人籬下，舒辰舟只會對他提供的一切表示感謝，其他的情緒都隱藏起來，無論什么事都在逞強。顏靳那時候也只是按照照顧小孩子的方式對他，沒什么經驗，也不知道怎么和他溝通。直到很久之后，兩人的關系慢慢變化，這樣的情況才有改善。

所以，舒辰舟難得主動地說一次難受，恐怕是真的很不舒服了。

顏靳剛進了家門，就看到從樓上下來的顧睿。

“他睡了？”

顧睿搖了搖頭：“沒呢。”

顏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后轉身上樓。

“哥，他好像心情不太好，你注意些，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顧睿朝準備上樓的顏靳喊了一聲，拿了東西，準備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