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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雯只是驚訝了一瞬,隨即扭頭,去尋找藤姬。
“藤姬呢?他怎么樣了?”睜眼前藤姬拉著她的手,她能感受到對方一直在她身側站著。但現在睜開眼,只有滿院望不到盡頭的花卉,沒有大樹或是小樹,身邊也空蕩蕩的,握著她的大手已經消失。
槐管家在她身后站著,聞言忙說:“少爺生孩子去了。”
江月雯:? ?
她震驚扭頭,“什么?”
她一度覺著自己耳朵聽錯了槐管家的話,嗯,絕對是聽錯了。
槐管家,“少爺生孩子去了?!?
江月雯:“是我想那種生孩子?誰的孩子?”
問完,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小肚子。
可惡,她肚子里還揣著藤姬的崽呢,藤姬怎么跑去生孩子了?
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槐管家,“您和少爺的。”
江月雯:……不是自己耳朵有問題,絕對是槐管家喝多了酒在胡言亂語。
她決定忽略槐管家的這種胡言亂語,繼續剛剛的話題,“我還沒給藤姬滴血,藤姬能說話了嗎?能化成人形嗎?”
槐管家:“不能,得等到生完孩子才能化成人形。”
江月雯默了默,身心俱累,“藤姬現在在哪里?”
一刻也不想和槐管家交流了。
槐管家指了指屋子,“少爺現在只能待在房間里,懷孕生孩子,至少也得兩三年吧,但如果少爺這胎懷的多,應該就不止兩三年……”
槐管家說著說著,掰起手指數日子。
江月雯早就不理他的話了,聽到藤姬在房間里,她提起自己的裙子快步朝房子里跑去。
這所院子里的房屋是槐管家專門為她和藤姬準備的新房。
槐管家是個非常癡迷人類生活氣息的樹妖,新房里里外外到處貼的都是大紅囍字,從進門開始,不管是地面還是墻壁,都是大紅的紋絡,又有紅綢絲幔裝飾,看起來無比喜慶。
江月雯昨晚來踩過點,大約是因為結婚的新郎是藤姬,新娘是自己,她看著這入目的紅,不僅不覺得俗氣刺目,反而覺著很是喜慶。
一進大廳,江月雯的腳步頓了住。
無他,大廳里長出一棵樹,樹干有水桶那么粗,樹身和江月雯差不多高,但樹梢沒有枝丫,沒有樹葉,像被人生生削去了頂,頂部平坦,只能瞧到一圈圈密密麻麻的輪紋。
江月雯愣了愣,她知道這是藤姬,她幾步走過去,其實想問問對方能不能說話。
但看到這么個憑空出現的木樁子,她反射性做了個動作,推了一把對方。
就像之前從昏迷中清醒,看到床頭杵著根碗口粗的木樁,下意識推一推。
之前碗口粗的木樁子藤姬沒能被江月雯推動,她本以為,變成了水桶腰的藤姬定然也不能被她推動。
沒想到就是那么輕輕一推,對方栽倒在了地上。
不是,樹沒根嗎?不爪地嗎?怎么輕飄飄像紙糊的一樣,碰碰就倒。
進門的槐管家恰好看到這一幕,瞳孔地震,向來慢騰騰的他幾步走過來把自家小少爺扶起,“夫人,少爺現在懷了身孕,不能再被推倒?!?
江月雯本不覺著這有什么,直到槐管家說了“推倒”,她的臉驀地通紅。
倒是槐管家一臉認真,似乎不覺著這有什么。
江月雯訕訕轉移話題,“那,那我肚子里不也懷了孩子嗎?!?
別人是夫妻雙雙入洞房,她和藤姬夫妻雙雙懷個孕,這叫什么事啊!
“那個,夫人,您沒懷孕。”槐管家面上略有愧色,“當初我看夫人您心情沮喪,才想出那么個辦法?!?
江月雯:? ?
“懷孕的是少爺?!被惫芗矣值溃吧贍攽言泻罅α勘粔褐疲詿o法變成人形,只能保持這種狀態,但據說懷孕后容易變形,夫人您得盯著點少爺。”
江月雯:……
槐管家囑咐了一堆照料孕夫的注意事項,這才驚覺,“實在抱歉,今天是您和少爺的洞房花燭夜,您看我真是不懂事,杵在這像個大電燈泡,夫人,少爺,我就先離開了,不打擾你們的良辰美景?!?
不是,您已經說了不能隨便推倒孕夫,而且就這么個木頭樁子,這能有什么洞房花燭良辰美景!江月雯覺著槐管家的話更像冷笑話。
槐管家離開時貼心地把門合上了。
江月雯一直目送槐管家離開,這才把視線重新落在藤姬身上。
她伸手想戳戳對方,又怕對方已戳就倒,“我,我去洗漱一下?!?
她現在穿的衣服是所謂的“婚服”,不僅是一身紅,而且層層疊疊非常繁復。
且之前磕頭太累,身上汗膩膩的極不舒服。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浴室中水汽氤氳,介于現在的藤姬是個沒手沒腳,連根也沒有的木頭樁子,根本不用擔心他會跑掉,江月雯躺浴缸里就沒想著盡快出去。
她瞇著眼享受身體在溫水中的放松感,一邊整理思緒。
早上的祭拜和宣誓都和正常男女結婚經歷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