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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人類的眼淚是咸的。她那么甜,眼淚說不準是甜的。
入口的味道不僅咸,而且澀,又咸又澀,一點也不好吃。
他微微蹙眉,不想她再流這么難吃的眼淚。
一根藤蔓從側(cè)面鉆出來刺進他的胸口位置,利落地取出那顆子彈。
血從子彈窟窿里流出來,另一根藤蔓迅速撲來,將一團綠色碎末砸在血窟窿的位置。
子彈取出去了了,血也被止住了。
他以為小姑娘應(yīng)該不會再流眼淚。沒想到對方眼淚吧嗒吧嗒像是雨點般砸落的又大又多。
怎么回事?
“對不起?!苯脉ё∷难?,盯著他胸口被綠色碎末堵住的傷口,“這是藥嗎?需要綁紗帶嗎?你是不是很疼,我去醫(yī)院買點藥和紗布回來。”
她轉(zhuǎn)身要走,藤姬拉住她的手。
他把她拽進懷里,低頭吻上她的唇。
人類的記憶告訴他,想要留下女人,就得親她,親的越久,就越有機會留下……
最開始,他學(xué)著她的方式,在她唇齒間糾纏,但漸漸沉淪于這樣的甜膩,極力地汲取那些糖漿般的蜜汁。
藤蔓從四面八方鉆出來,它們瘋狂扭動,不僅撕掉了江月雯的衣服,連藤姬的衣服也都撕扯干凈。
那些落地的衣服被它們卷吧卷吧帶進地底。
靡靡氣息在洞穴里越來越粘稠,兩人急促喘息的聲音充斥在越來越狹小的洞穴中。
是了,洞穴越來越小,像在縮小,縮到后來只剩下那一張由藤蔓編織的大床。
江月雯臉頰緋紅一片,她眼眸濕潤地望著藤姬,“你……”
你現(xiàn)在這樣能行嗎?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你作為一棵樹懂男女這種行為嗎?
但藤姬沒有等她問出口,他低下頭叼了一顆熟透的紅果。
江月雯的理智瞬間爆炸,變成無數(shù)緋色煙花綻放在眼前。
最開始其實是男女最常見的幾種運動方式,但后來那些藤蔓們湊上來,它們綁了江月雯的手腳,它們像在沙漠中走了很久的旅人,饑渴無比地吞食她身上那些津液。
畫風(fēng)逐漸超出了江月雯的認知。
哪怕她自詡開放膽大,也被這種陣仗折騰的哭了。
藤蔓們嫩嫩的綠芽尖蹭她的眼角,把她一顆顆滾落的眼淚卷走吞吃,它們興奮的無以復(fù)加,洶涌而上,像潮水浪花,把江月雯席卷。
整個洞中,全是小姑娘嗚咽的哭聲和葉子沙沙沙的聲音。
時間飛快地在流逝,那根插在香爐中的香燒的只剩下小小一截,買香的時候,對方說這香燒個七天七夜絕對沒問題,可才幾天啊,香就燃到了盡頭。了凡和尚在心底長嘆一口氣,遇到這種貨不對板的事件,出家人慈悲為懷,不會因此咒罵無良商家,用平常心態(tài)給個差評罷了。
了凡和尚跪在團蒲上,閉眼敲著目魚,一邊低誦經(jīng)文,一邊思索差評時要不要拍照上傳。
一個小和尚慌慌張張地沖進來,扶著門框道,“方丈,有很多人坐纜車上山,瞧著氣勢洶洶的不像好人,怎么辦,我們要報警嗎?”
了凡和尚站起身,“且等著?!?
他走出高高的門檻時,又回頭瞧了眼徹底燃燒一盡的香。
燃燒太快,這個差評必須給!
那些坐纜車上山的人穿著統(tǒng)一的灰色制服,走路整齊規(guī)劃,不像是野路子,他們沒來盤龍寺,而是朝后山的小路走去了。
了凡和尚站在寺廟大門前,聽到身后的小和尚們議論這些人是什么身份,去后山做什么。
他緩緩捻動手里佛珠,目光落在寺門外廣場上的那棵大樹處。
樹木枝丫繁多,但來這里祈愿的人更多,他們把一根根祈愿紅帶系在樹木枝丫上,蔥蔥蘢蘢的樹葉里,飄著層層疊疊的紅色心愿帶。
紅與綠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了凡和尚瞇著眼,眼中憂慮。
盤龍寺后山腰生長一棵千年古樹,千年古樹被人類發(fā)現(xiàn)后沒有被好好的保護起來變成稀珍植物。
人們動用各種機械,試圖把它從地里挖掘出來,但它的根莖深深扎進地底,根莖堅硬似鐵無法被切斷。
就連它的枝丫樹葉也不能被采摘或是用鋸子鋸斷。
住在盤龍寺山下的那些村民們和路過打聽的那些人繪聲繪色敘述當日所見所聞,他們信誓旦旦地說,那棵千年古樹異變成了害人精怪,是盤龍寺的方丈了凡大師親自出馬才給滅掉的。
但也有人說,那棵千年古樹在吃了很多人后異變成精,它沒被方丈滅掉,而是變成雙頭人跑進深山老林里,不見了蹤跡。
被眾人傳來傳去的那一日,江月雯曾親身經(jīng)歷過,她在洞中被藤姬和那些藤蔓折騰太久,不知道外面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藤姬突然為她帶來一套綠色裙子穿上,然后抱著她朝外沖去。
幾乎是剛沖出樹洞,江月雯看到天空中有火箭彈朝藤姬巨大的本體樹沖去。
不過轉(zhuǎn)瞬,火箭彈落地炸裂,在“轟隆”一聲巨響中,變成一團蘑菇云升空。
火箭彈炸開的聲音震耳欲聾,江月雯的耳朵被震的嗡嗡嗡作響,有那么片刻,她甚至覺著自己聾掉了,什么聲音也聽不到。
或許是聾了,目之所及反而變得極為清晰。
她被藤姬抱著快速朝前沖,但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被火箭炮擊中的地方,直到蘑菇云散去,她才終于看到被炸中的地方,已經(jīng)是一塊焦黑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