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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雯開心地抓住他胳膊,再次確認,“你真的不以人類為食嗎?”
藤姬盯著她,她在反復詢問,為什么?
一根藤蔓從綠葉蔥郁的地面冒出來,將自己枝干伸展在江月雯的面前。
江月雯察覺到它的枝干不同別的藤蔓,有些灰黑,藤蔓上希拉的幾片葉子也很灰敗,瞧著精神氣不大好。
“怎么回事?”她湊近了去瞧,“是被蟲子叮了嗎?怎么瞧著蔫蔫的?”
眾所周知,樹木植物除了怕火,還怕被害蟲啃。
這些枝蔓每一根都有自己獨立的小意識,江月雯只以為小家伙湊到她跟前,是要她抓蟲,伸手抓住藤蔓,她眼睛細細地在它身上掃視,想找出罪魁害蟲。
藤蔓粗糲的枝干被她抓在手心里,整根藤蔓顫顫地,粗硬枝干瞬間像被抽離了支撐力,軟噠噠地趴在她手上,只有丑陋的小腦袋仰起,呆呆望著她。
江月雯的手指在它枝干上摸來摸去,自言自語,“沒發現有蟲子啊,怎么回事。”
藤姬瞧著這根藤莖在她手心里忸怩裝柔弱,心頭那種不適感愈發強烈。
他眼皮動了動,那根軟趴趴的藤莖不受控制地在頭不長出一根尖刺戳破江月雯的手指。
江月雯完全不受防,疼的低哼一聲,下意識要縮手,卻突然發現,沾了她鮮血的藤莖變得愈發灰敗了,就連葉子也更蔫,像是缺水缺陽光,耷拉著隨時會掉落。
她盯著沾在藤莖尖刺上的鮮血,驀地反應過來,“人類的血肉對你來說像毒藥,吃掉不僅沒有好處,反而會讓你和中毒一樣難受。”
她恍然大悟,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內疚,“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人類對它來說是劇毒,它是因為她才會把那些人類“吞吃”。
她垂下頭,親吻沾了她指腹鮮血的尖刺,舌尖微微探出繞著尖刺打轉,小心翼翼地把尖刺上那些鮮紅的血清理干凈。
這根剛剛還奄奄一息渾身頹敗的藤莖在一瞬間瘋狂暴漲,一改剛剛灰敗趨勢,不僅枝干變得粗壯,就連葉子也變得蒼翠碧綠,好似瞬間被注入了無數天地日月精華。
但這根藤莖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就被強制下線,被迫回歸本體。
藤姬上前一步,伸出手指,輕輕去擦江月雯的唇角。
她唇角沾了一點點的津液,他知道她潔凈,只是下意識想要幫她擦拭干凈,但指腹碰觸到她軟軟的唇瓣上,擦拭變得極為黏膩緩慢。
人類污穢血肉令他極為不喜,汲取后只會令他不適,但這種不適遠沒有達到中毒地步。
她是人類中的例外,渾身散發著令他著迷的香甜氣息,就連她的血肉也和別的人類不太一樣。他不喜歡人類,但他喜歡她,他不想吞噬人類的血肉,但想吞噬她。
一點點地把她吞噬,把她融進他的身體里,與他合二為一。
巢穴很快就能建好了,他的視線和指腹一樣變得黏膩,無形地籠罩在她身上。
用不了多久,他對她的渴求都能實現。
江月雯絲毫不知道自己是人類里的例外,她茫然地眨眼,問他,“嗯,我嘴上的沾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指腹留戀不舍地從她唇邊離開遞在她眼前,上面沾了一片殘破的小綠葉。
江月雯笑道,“肯定是你的葉子,葉子掉落會疼嗎?”
藤姬搖頭,他的葉子太多,每一片都是他的五感,是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但每一片都可替代,就像人類的毛發,掉了還會長出來,沒有什么區別。
折騰了一天,江月雯又乏又困,索性倒在藤蔓床上睡了。
在她陷入睡夢中后,四周的藤蔓緩緩合攏,如蠶繭將她包攏。
看起來像山洞的四周也在這刻出現真實的面目,墻壁上赫然是和樹皮差不多的紋絡。
哪里是山洞,分明是樹洞。
躺在床邊的藤姬逐漸變成藤蔓枝葉,和那些纏裹她的藤蔓融在一起。
葉子們密密麻麻,就像無數雙眼睛盯著熟睡的小姑娘。
它們輕輕晃動,發出綿綿密密的“沙沙沙”聲響。
像是由四面八方的天涯海角之地傳來的縹緲聲音,“我抓到你了,好甜,好甜,要吃掉。”
江月雯睡得不太好,總是在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但睡醒后,夢里一切都記不起了。
山洞雖然漂亮,但一覺醒來,面對這樣一個山洞,總覺的太過壓抑,江月雯想出去走走。
她離開山洞,看著眼前綿延起伏的山脈,和身邊枝干粗壯葉子繁茂大樹,后知后覺反應過來,驚喜道,“藤姬,你本體是這棵大樹?這不是我在盤龍寺后山上休憩過的大樹么。”
她好奇地繞著大樹打轉,又手腳并用爬上大樹,大聲道,“藤姬,是你嗎,天哪原來你是樹妖。”
第72章
藤姬自她睡醒后就沒出現,但她手指上纏繞著藤蔓戒指,四周又都是藤蔓,藤姬沒出現也沒有讓她感到意外,只以為藤姬回到家里就釋放天性回歸本體放松了。
后背的傷疤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她爬樹的時候,偶爾會有一點點緊繃的疼痛感,但因為對藤姬的本體極為好奇,興奮感把疼痛覆蓋,,她滿腦子都是噌噌噌地往樹梢爬,看看最頂部是什么,就沒想起背上的傷。
大樹粗壯,樹杈枝丫特別多,很容易攀爬,就是樹太高了,江月雯爬啊爬,爬了很久,抬頭一瞧,樹頂依舊距離她有兩三米的距離。
但剛剛她仰頭瞧的時候,樹干離她也是這么高的距離。
怎么回事?爬了這么久好像還在原地踏步。
江月雯不服氣,繼續抱著樹杈子努力往上爬,爬著爬著,氣喘吁吁嘆氣,“藤姬,你沒頂嗎?我什么時候才能爬到頂。”
樹葉發出沙沙沙的低沉聲響,像是在回應她,可她聽不懂樹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