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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美佳:……咱就說,你是不是搶了咱的話!
好在這里她算是老大,鄭明算起來是她的下屬。
老板一聲令下,員工就得跑斷腿。
鄭明試著爬樹,但明顯,這方面他不擅長,爬了半天連一尺高也沒爬上去。
把佟美佳逗得哈哈大笑,“其實你可以喊人送摘杏子的工具過來。”
小時候老家摘核桃和柿子都是用長長的挑桿,非常好用,摘這些杏子絕對也沒問題。
鄭明沒答話,他更想自己親自摘給夫人吃。
他的爬樹行為讓的佟美佳手癢癢得不行,畢竟她曾是在懸崖上爬上爬下的人,這樹看起來并沒有懸崖那么難。
佟美佳擼起袖子,“噌噌噌”很快就爬上了樹梢。
她找了個樹杈子坐下,摘了幾顆丟給樹下的鄭明,一邊吃,一邊望著四周的房子感慨,“這里的房子可真多啊。”
鄭明發現自己爬不上去后,只能放棄,他坐在樹下的墻圍上,學著佟美佳一口一口斯文又緩慢地咬著杏子吃。
最頂上的杏子每天能照到最烈的太陽,不僅外表嫣紅,咬一口汁水飽滿又清甜,非常好吃。
但鄭明吃了一個后就沒繼續,他仰起頭,望著被樹葉與杏子簇擁的少女。
樹很高,佟美佳對他說話用了喊的,“你一個人住這么大的地兒,不覺得孤單?”
鄭明:“不會。”
佟美佳于是想起來,這家伙在不受召喚的時候,一直在沉睡,睡著了自然萬事皆拋。 “你睡的是床嗎?還是棺材?”
“夫人,您可以親自去看。”
佟美佳于是裝了許多杏子在自己的口袋中,蹭蹭蹭地爬下樹,跟著鄭明進了他的起居室。
鄭明指著房子中央那塊地兒說:“我睡在這里。”
佟美佳:……
不是床,也不是棺材,而是一個無比大的大貝殼,貝殼里沒有被褥,雖然有很多紋絡,但瞧著干凈锃亮,像是被打磨過半,佟美佳蹲下身去摸了摸,冷硬硌人,這睡在里面沒有骨頭變形成為駝背,也是天賦異稟啊。
“你為什么要睡在這里面?”
“習慣了。”鄭明見佟美佳面上表情極為復雜,似乎覺著這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他遂解釋:“睡在里面比睡床上更舒服。”
佟美佳理解不了這種更舒服,她打量四周,房間里除了這個貝殼就沒別的擺設,連個能坐的凳子也沒有,可見這人平日里除了睡覺,的確沒別的消遣事情。
這和傀儡有什么區別?
她忍不住發問:“你經常睡覺,那祭祀是由誰主持?”
“祭祀?”鄭明不太理解,“夫人問的是什么祭祀?”
他頓了頓,又解釋:“鄭家從不舉行祭祀活動。”
佟美佳盯著他。
這個男人大部分時候都是面無表情,但他在面對不同人的時候,氣場又極為不同,面對那些鄭家人,他就如高高在上的帝王,氣勢強大睥睨眾人,面對她時又如一個盡職盡責的工具人管家,恭敬卻不失風骨。
他不像在說謊。但這種事情,就算真做了,應當也不會拿在面上來說。
佟美佳笑了笑沒再追問,“為什么你們海神大人會選擇我做海后?”
“不知道。”
佟美佳:“你們族中就沒有海神大人的記載?我想多了解了解它,看一些關于它的書籍資料。”
鄭明,“筆墨不能書之。”
他又問:“夫人您晚上在這里居住?”
佟美佳掃了眼他房間里的貝殼,“難道你要我睡你的貝殼?”
鄭明愣了愣,大約是覺著,如果佟美佳想,他也不是不能讓。畢竟對方是海后大人,是夫人。
佟美佳擺擺手:“算了不為難你,我還是回公司的頂樓睡吧,那里離我上班的地方近。”
鄭明點頭,睫毛垂落時,眼底失落滿滿。
佟美佳在晚飯前回到了公司頂樓,鄭氏的祖宅人煙寥寥,進了里面連個鳥叫聲也聽不到,就像個無人之地,說實話在里面帶呆著還挺滲人的。
最關鍵是里面沒有她想要的關于暮飫的記載,像個空殼子,毫無用處。
吃飯的時候,鄭明像個殷勤的小丫鬟侍候在一側,佟美佳:“這么多飯菜我吃不完,你也坐下一起吃唄。”
鄭家老祖宗被她當個小丫鬟使喚,總歸不太好。
鄭明點點頭,“好。”
他吃飯斯文,估計出生時鄭氏是個櫻簪大族,他從小接受著富家公子的教育。
佟美佳:“你對自己從前的事情記得多少?”
鄭明搖頭:“記憶有限,每次醒來都會忘卻過往。”
但很多事情提起來也會有隱約的記憶,記憶就像閥門,開關決定一切。
佟美佳在鄭明這里實在挖不出什么大料,吃完飯就利落地拜拜了,晚上睡夢間,她果然又聽到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