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日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姍姍已經沒了從前囂張的氣焰,死去活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有多可怕有多痛苦,她怯弱的聲音結結巴巴道:“我們,我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能不能…… ”
“好。”佟美佳應了一聲后,望著劉姍姍,因為長時間沒喝水,她平淡的聲音有些干啞,“你們在洞內,也是把游艇上的那些人都殺了才出來的?”
劉姍姍點點頭,佟美佳聲音是少有的溫和平靜,令她心頭愈發驚恐,她下意識為自己小聲辯解:“我們也是不得已,其實他們早就死了,在洞穴里他們看起來活生生的,但不是真的活著,對吧施總?”
另外兩人也點頭,“肯定早就死了,不然怎么可能在洞內活那么久還不跑出去。那個洞里有古怪,那些人肯定不是活人。”
他們說的也對,可佟美佳作為旁觀者,卻想到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洞穴里真的有古怪,人在里面活很久不也正常?
施志成哀求地望著佟美佳,“我家里老人孩子全都靠著我,我要是死在這里,他們老小在這個吃人的世界可怎么活。”
佟美佳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她目光直視著樓梯,腳步打飄般地上樓。
房間里的床頭柜上,食物已經熱氣騰騰的擺好。但佟美佳沒有去關注,她進了浴室,一遍遍沖洗自己的身體。試圖把腦海里看到的那些畫面全部沖刷掉。
可是水流越大,腦海里那些畫面就越清晰。
她猛地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眼眶紅紅的她吸了吸鼻子,正要去關花灑,水流突然全都有意識了般全都裹在了她的身上。
佟美佳的身體僵住。
是水流形態的暮飫。
她現在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暮飫。
慶幸的是水流形態的暮飫不會說話,而且很羞澀很膽小。
它的水流緩緩地在她身上流動,就像溫柔的愛撫。
佟美佳嘶啞的聲音低低道:“我餓了,要去吃飯。”
水流形態的暮飫立刻從她身上離開。她的身上不用擦拭就已經干干的沒有半點水漬。
飯菜依舊是超乎暮飫手藝的美味。佟美佳坐在床頭柜前吃飯的時候,水流形態的暮飫如同一個依賴母親的孩子,跪坐在她的身邊,仰起頭望著她吃飯。
雖然累了一整天,但佟美佳沒什么胃口。
她吃了點后就把碗筷放了下,去浴室里清洗今天換下的衣服。
水流形態的暮飫勤快地將那些衣服卷進它的水流中,學著佟美佳的動作清洗。
佟美佳動了動唇,最終垂下眼,什么也沒說。
太陽落山,已經屬于晚上,但出現的是白天的暮飫,而不是晚上的暮飫,為什么?
暮飫洗衣服的時候,她坐在床邊,微微低頭認真地織毛衣。
她織毛衣的速度特別快,指頭飛快地游動,她的眼睛不用專門盯著釺子,就能快速掏線翻線。
但她還是認真盯著釺子和線,極力讓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釺子上。
佟美佳織了一晚上的毛衣,將織好的彩色毛衣遞給流水形態的暮飫,“送給你。”
她一晚上沒說話沒睡覺,水流形態的暮飫就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晚上。
水流形態的暮飫是人形,但它畢竟不是人,呆呆接過毛衣,似乎不知道該怎么穿。
佟美佳自己套了一遍后又遞給它。
水流形態的暮飫這次學會了,不過還是拿著毛衣左右打量了半天,這才小心翼翼地套上毛衣,好奇的低頭瞅來瞅去,又望向毛線和釺子以及佟美佳的身體。
佟美佳覺著它雖然沒有表情,但明顯蠢蠢欲動想要去試著織毛衣。下一刻水流形態的暮飫卷住彩虹色的毛衣,在她面前跳出窗戶躍入大海中消失不見。
大約是時間到了? !
佟美佳關上窗戶,揉了揉有些干澀的眼睛,她對著屋頂的吊燈輕聲道,“暮飫先生,我想麻煩您一件事,能把樓下那些人全都殺了嗎。”
她頓了頓,補充,“不用碎尸萬段,也無需讓他們死前痛苦,就是簡簡單單的讓他們死掉可以嗎。”
已經把人碎裂殺死的某個存在聽到最后兩句話后,默默又把人拼回去,拼的時候甚至沒有漏掉馬寶和,等這些東西全都完好活過來,才又給了一個干脆利索的無痛苦死亡。
嗯,雖然過程有點坎坷,但結局達成了對方要求。
佟美佳下樓,看到尸體完好躺著的這幾人,垂下眼皮,神情無喜無悲。
她用一天時間收拾燈塔里的房間,將亂糟糟的房間恢復了從前的干凈整潔纖塵不染。
又用了十多天的時間,把洞穴游艇上的那些人,包括馬寶和幾人,一起背上山崖,埋在之前畫了sos的地方,為他們一個個豎了木頭碑。
有些同事只是點頭之交,不記得名字,她就用一些顏色石頭在木頭和石頭上刻字,努力把對方的五官特形寫在上面。
整整四十八個土堆。
馮叔和于文箏因為沒有尸骨,她用撿來的那些漂亮石頭為他們堆了兩堆墳頭。
做完這些,佟美佳并沒有再爬下山崖回到燈塔里。
事實上她已經好幾天沒爬下山崖去過燈塔。
這段時間渴了喝淡水溪流的水,餓了就啃樹葉。
每天忙忙碌碌都在搬那些同事們,太累,太忙,沒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關于燈塔里的一切,都被她刻意忽略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