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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子用樹枝編織,里面鋪了好幾層巨大的樹葉,確保水不會漏出去太多。
不過今天和佟美佳一起去打水的人不是于文箏,而是之前和中年男人組一隊的楊國石。
“小美今年有二十五嗎?應(yīng)該沒有吧,你這么年輕,有男朋友嗎?咱們公司應(yīng)該有很多男同事追你吧?”
佟美佳低著頭走在前面帶路,她并沒有走平日里和的于文箏一起走的近路,而是繞了點彎路,路也更加不好走,聞言悶悶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yīng)。
“怪不得你昨晚要找借口離開,是不喜歡我們幾個中年人吧,但大家現(xiàn)在困在島上,做這種事情為了排遣壓力和焦慮的情緒,減壓才能讓心理變得正常,不會被這里的惡劣條件折磨瘋。而且這種事情很快樂的,你看文箏昨晚多享受啊,不僅快樂,還能有特殊待遇,可以不用翻山越嶺地來打水。以后啊,有我們幾個男的干活就好了,你們只負(fù)責(zé)享受。”
楊國石在公司里是銷售部的經(jīng)理,佟美佳在技術(shù)部,從前和他沒打過照面。
可以說雖然是同事,但和陌生人沒區(qū)別,一點都不熟。
不管楊國石怎么說,佟美佳都低垂著頭朝前走,一句話也不應(yīng)。
楊國石嘆了口氣,“你這個傻姑娘,怎么就不懂得及時行樂享受生活呢。你這樣多累,你看看蚊子把你叮成了什么,我看著就心疼。”
佟美佳問他:“楊叔叔,您女兒有文箏大嗎?”
走在后面的楊國石,盯著佟美佳的背影,臉色立時變得陰沉。
但聲音依舊和藹,“你這孩子,怎么能鉆牛角尖啊,愛欲不分年齡,我欣賞你和你的歲數(shù)沒有關(guān)系。而且以后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也是未知數(shù),既然如此,不如在活著的時候肆意享受生活,從苦難中尋找快樂美好,這才是對的呀。”
佟美佳聲音倔強(qiáng)的回應(yīng):“我不愿意。”
打了水回去已經(jīng)是傍晚,佟美佳發(fā)現(xiàn)于文箏的身上又趴了兩個男人。
大家的晚飯也沒人做,劉姍姍不悅地挑剔她,“怎么這么慢才回來,你真是很會偷懶。”
三個女人,劉姍姍至今什么都沒做過,但她一直在于文箏和佟美佳面前保持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她總對于文箏頤指氣使,但她更看不慣的明顯是佟美佳。
佟美佳不知道她對自己哪里來的敵意,兩個人之前在公司里甚至沒有任何交集,還是于文箏昨天在取水路上一語道破,“你比她長得好看,施總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
劉姍姍濃妝時是個妖艷大美女,但這破島上別說濃妝,涂個口紅也做不到,卸妝后,劉姍姍的五官就有些不夠看了,哪怕身材前凸后翹,但和五官清麗的佟美佳沒有半點可比性。
佟美佳不理會她的話,沉默去搗那些樹葉供眾人吃喝。
吃晚飯的時候,于文箏被馬寶和摟進(jìn)懷里,劉姍姍則被施志成摟進(jìn)懷里,他們旁若無人的調(diào)笑把玩,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佟美佳的身上。
佟美佳沒吃幾口,又進(jìn)了密林中,這次丁浩尾隨在她身后。
“你這樣是無用功。”丁浩冷笑道:“他們明天就會對你出手。”
佟美佳冷著臉,不為所動,她的口袋里裝了一根被她用一晚上時間磨尖的樹枝,這根樹枝給了她無線勇氣:“你想說什么?”
丁浩:“你以為馮叔真是傷口感染死的?就算傷口感染,也不會那么快就死。”
佟美佳聞言,震驚地扭頭望著丁浩。
丁浩閑閑笑了一聲:“人性最經(jīng)不起考驗,如果再過兩天馮叔的肉吃完還沒有救援到來,你猜下一個意外死亡的人會是誰?”
于文箏是第二個死亡的人。
她在躺了三日后,主動要求和佟美佳一起去打水。
這三日于文箏躺在那些男人們的懷里,連衣服也不穿,隨時隨地被玩耍,聲音比劉姍姍的還要浪。
佟美佳知道這不是于文箏的本意,可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和于文箏說話,只能一路沉默。
于文箏走的極慢,一直綴在佟美佳的身后,身為女人,佟美佳至今記得那天清晨看到的血,那些血在于文箏的腿上干涸凝結(jié)成血痂,那么大一片十分刺眼。
可那些男人根本不會憐惜于文箏,他們依舊繼續(xù)做那些事情,他們甚至為于文箏的呼痛聲感到刺激,恨不得對方叫的更高更慘烈一些。
佟美佳把步伐放慢,好讓于文箏有更多的時間休息。
“這次出海團(tuán)建的有49人,公司里遠(yuǎn)不止這么多人,但只有這49人都屬龍。”
走到半路時,于文箏坐在旁邊石頭上,對佟美佳道:“咱們公司上面那位供奉了一位海洋里的妖物,選出49人就是為了獻(xiàn)祭給妖物,好讓妖物賜予他非人的力量,讓他的癌癥好轉(zhuǎn)。”
她笑了一聲,歪頭望著佟美佳:“咱們公司那位去年就得了癌,你應(yīng)該也聽說過,光是一劑對癥的藥就是幾千萬,去年年底外界都說他的癌癥已經(jīng)治好。其實沒有,他為了自己的命,不惜搭上我們的命,呵。”
畢竟是自家公司的大佬,雖然一直都很神秘,從沒出現(xiàn)在公司或是媒體上,但公司里的同事們在去年年底傳的沸沸揚揚,佟美佳還真聽過這事。
醫(yī)療解決不了的癌癥,這種迷信的方式更不可能。佟美佳如聽天方夜譚,她不相信現(xiàn)在這個年代,還會有這種封建迷信事件發(fā)生。
而且,于文箏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游艇遇到風(fēng)暴之前,我正好聽到了馬寶和跟那位打電話的聲音,馬寶和準(zhǔn)備坐快艇離開,但他發(fā)現(xiàn)了我。”
于文箏說到這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馬寶和根本不是公司員工,他是那位的人,專門做黑活。我們絕不可能等到救援,因為在那之前,他會把我們都弄死。現(xiàn)在我們就是他的儲備糧。”
佟美佳的神情漸漸凝重,她扭頭和于文箏的目光對上,對方的眼中一片死寂絕望。
這些信息太過匪夷所思,佟美佳腦子還在消化這些事。
“我們找個地方躲起來。”她凝重的對于文箏道:“這個島嶼雖然小,但處處都是山脈,叢林又茂密,只要我們躲起來,他們找不到。”
于文箏凄然的笑了一聲:“你可以躲起來,我不行,風(fēng)暴來臨之前,馬寶和已經(jīng)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我,他告訴我,我如果乖乖的不作妖,我的家人都不會有事,但只要我活著回去,我家里人都會死。死一個還是死一家,他讓我自己選擇。”
佟美佳總算明白,為什么于文箏知道一切內(nèi)幕,卻還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她也終于知道,為什么于文箏在最開始得救后,臉上會沒有半分歡喜,她氣憤道:“這是法治社會,你別聽他嚇唬你……”
“你覺得能把49個人都弄死的人,能尊重律法,他們有錢有勢,有無數(shù)種方式制造意外。”于文箏打住了這個話頭,望著佟美佳喃喃道:“他們已經(jīng)盯上你了,你身材最好,又長得好看,就算蚊蟲把你叮成這樣,他們也不在乎,你最好別再回去。”
“你和我一起離開。”
于文箏搖頭,“我也想離開,但不是現(xiàn)在,我得找機(jī)會,找機(jī)會殺死馬寶和。”
于文箏阻止佟美佳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