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事饅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羽扭頭瞪他,“你是要我死在這里?”
了真慫了,蹲下身按照南羽的指示去抱她的腿。
他的雙手剛一抱到南羽的腿,妖邪的三顆腦袋快速擠進小洞朝他呲牙。
黑漆漆的口中猶如黑洞,噴出森寒氣息就如暴風雪將了真席卷在角落一側。
妖邪湊在南羽面前,黑烏烏的眼睛瞪她。
怎么能允許臟東西碰她!
臟了它會嫌棄的。
它離南羽很近,南羽沒理會它兇殘的目光,難得它湊過來,她雙手一摟抱住它的脖子。
妖邪像是被她這個舉動激怒,所有觸手全部支棱了起來,黑漆漆的看似滑軟的身上冒出無數尖刺。
呲牙怒目危險至極。
倒在墻角奄奄一息的了真朝南羽嘶聲大叫:“女施主快放開它,它要發怒了。”
南羽沒有放開,她緊緊摟著它的腦袋,踩著它身上冒出的那些硬邦邦的尖刺,想要攀爬到它的背部。
妖邪一動也不動。
它保持憤怒暴走的模式,卻僵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那些符紙在它身上炸開一個個黑漆漆的窟窿,黑色的血從它身體里流出,疼痛蔓延于四肢百骸,它憤怒的想要把這些螻蟻全部撕成渣渣。
可腦海里有一根弱小的神經被抓著它脖子的人類新娘緊緊牽住了,所有思緒都成了她。
她好軟,也,也好香。
南羽見妖邪一動不動的匍匐著,龐大的身體千瘡百孔,都是那些人攻擊后留下的痕跡。
它怎么不躲避?
是因為她在陣中,牽制住了它?
南羽攀不上它的后背,她不想再浪費時間,緊緊摟住它的脖子,在它的耳邊大聲叫:“褚幽,快走,離開這里。”
妖邪歪了歪腦袋,臉上有那么一瞬間的茫然,它沒明白人類新娘在說什么,可它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發的焦慮與急切。
這地方令它的人類新娘很不開心。
妖邪另外一顆頭顱湊過來,將人類新娘弱小的身板托住,免得她掉地上受傷。
南羽見它還不扭頭離開,急的張口去咬他臉頰上的肉:“快點離開這里,離開這些人,不要讓他們抓住你。”
她聲音很焦慮,幾乎要哭了。
她和褚幽相處的時間太少,也就幾個夜晚的時間。交流更少,除了肢體糾纏,交流幾乎是無。
她印象最深刻是那天在黑暗中醒來,饑餓與孤獨將她籠罩,她以為自己會窒息于黑暗里,可他打開燈,驅散黑暗,為她做了熱騰騰的一碗肉糜粥。
他廚藝不精,做的不怎么樣,可她吃那碗粥的時候,軟糯熱粥滑進胃里,溫暖了整個身體。
一個會為她在深夜里煮粥的妖邪,會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南羽這一咬下去,牙齒被妖邪的皮肉硌的極疼,她的牙齒卻沒能在妖邪臉頰上留下半點印記。
它的皮肉這么厚實,依舊被那些人傷的滿身血肉外翻。
南羽的眼淚終于沒能忍住,滾滾落下。
妖邪另外兩顆腦袋湊近,朝她呲牙發出困惑的低吼。
像在疑惑問:怎么這么笨,磕到牙了是不是。
吼了一會,它伸出舌頭,將南羽臉上的淚珠卷了個干凈。
南羽抱著它的腦袋,不理會被它舔的滿臉口水,她哽咽道:“褚幽,褚幽,你能聽懂我的話嗎,離開這里,我們離開這里。”
妖邪歪了歪三顆腦袋,它的身上依舊在被扔符紙,那些符紙砸在它身上,就像天雷在它的身上炸開,它疼的顫栗,另外兩顆腦袋朝院墻上站著的那些和尚道士憤怒嘶吼。
它身上那些類似手臂的觸手也在朝院墻上拍打,可每次還沒碰到院墻,觸手就像觸電般的縮回。
但就算這樣,被南羽摟著脖子的那顆腦袋也一直沒有動彈,保持被南羽抱著的姿勢,一點點把南羽臉上的淚珠舔卷干凈。
它的眼睛兇兇的瞪著南羽,偶爾從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吼聲。
不同于另外兩顆腦袋朝那些人發出的憤怒咆哮,它這顆腦袋發出的吼聲低沉,不是憤怒,更像在威脅她。
威脅她不要再哭啦,也不要再流這種難吃的眼淚珠子。
南羽的眼淚也就是那么一瞬無法抑制的滾落,馬上她就恢復理智,四下掃了眼,發現妖邪無法接觸墻院后,南羽后知后覺明白過來,不是妖邪不想離開。
是它被困在了這里,它無法離開。
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野獸,在被動挨打。
它能堅持多久?它該有多疼!
可那些人,他們站在院墻上,居高臨下,就如掌控螻蟻生死的神明,不,他們不如神明。神明漠視一切,對所有生命一視同仁,可他們只在乎在自己,他們無法容忍與他們不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