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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奇心把她的自尊心給死死按住了,既然都被喊窮鬼了,兩千塊看來是會被省掉。
她故作聽不懂,期待地聽老太太下文。
老太太沒想到她甚至不去掏口袋找找里面有沒有二百,不耐煩地揮手,“趕不走,你是祂的?!?
是個人又不是什么東西,怎么能是別人的,南羽默默在心底反駁,口中困惑道,“可,可我沒男朋友,我怎么能是它的?”
“那要問你自己做了什么?!?
一陣微風吹過來,老太太又沉又重的身體在下一刻輕輕松松的站起。
老太太冷颼颼的打了個顫,后退兩步和南羽拉開距離,朝南羽擺擺手:“得,我走了,你別跟著我,我也怕他?!?
老太太迫不及待地要擺脫南羽,南羽無奈止住追她的腳步,再次環顧四周。
依舊什么也瞧不到。
老太太的話縈繞在南羽耳邊,她回憶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有些想不明白,到底做了什么才會讓那東西跟著她。
中午舍友們一起在燒烤自助店里烤肉瞎侃,聊著聊著,不知是誰說起了學校里的風云人物榜單上排第一的單明成。
“今天我在籃球館里看到又有女生對他表白,但他拒絕的好干脆啊,直接說他有自己喜歡的人?!?
大家都目光齊刷刷望向南羽,南羽在淡定的剪肉,察覺到舍友們的目光,她茫然,“后來呢?”
“后來單學長遞給我一份信,讓我轉交給你。”舍友說到這里,開心道:“信可厚了,一看就是裝了很多信紙,和上次那份厚度差不多?!?
這得寫多少封情書才能令信封這么厚實,大家都覺著單明成對南羽時真的“情根深種”啊!
南羽:“哦?!?
她淡定的接過信封,舍友們打趣讓她拆開,瞧瞧單學長寫的情書究竟是什么樣的。
南羽知道這里面裝的不是什么情書,可大家那么好奇,她在短暫的猶豫后,將信封遞給舍長,“你拆?”
舍長把信封推到她手邊:“自己拿回家偷偷在被窩里看,覺著有意思再發給我們哈,這會我們就不看啦?!?
舍長一直是個體貼溫柔的大姐姐,南羽點點頭,很感激她的解圍。
大家都話題轉移很快,又說到了鐘學長和他新女朋友表白那晚的事兒,“他們兩個整整親了十分鐘,還說什么要以吻定情,我的天也不怕嘴被親禿嚕皮,當眾做這種事情還以此炫耀,真是好惡心?!?
鐘學長是全宿舍的公敵,大家左一句右一句的埋汰他。
以吻定情?
南羽一直混沌的思緒猶如被雷劈開了般,撥云見日瞬間清明。
她想起了,那日爬上石像肩膀,親了對方的嘴,后來對方進入她“夢境”,掐著她脖子質問:親我是因為愛我?
她當時一邊在心底謾罵這是個神經病,一邊迫于情形堅定無比的三連答:愛愛愛。
所以,這就是破廟石像為什么會纏上她的原因?
南羽回到家時,褚幽的畫像依舊鋪滿一地,她不收拾也沒人收拾。
對方顯然很自戀,把每張畫像的人物都露了出來,一點都沒被覆蓋。
畫像沒能畫出褚幽十分之一的精魂,但其實也很神似,至少五官和褚幽幾乎沒有任何區別。這些畫紙鋪開在地上,南羽一低頭就是對方的眉眼。
本平平無奇的畫,在她目光落去時,畫中那一雙雙眼睛,就像是從畫里活了過來,幽幽盯著她。
這些畫神情各異,但一雙雙眼睛全都是黑梭梭的在注視她,一眨不眨。
這什么驚悚畫面。
她一定是手賤才要畫褚幽。
南羽連鞋子也沒換,快速的把這些畫全部壘好放在書桌上,這才松了口氣。
她把單明成的“情書”扔進進門抽屜里,里面已經有十多個這樣厚厚的信封。
所有信封整整齊齊地擺放。
她甚至沒多看一眼,就推上了抽屜。
吃得太撐,南羽想要瞇一會,不過在這之前,她更想查查褚幽。
這兩個字組合在一起不太常見,南羽在各個平臺搜了搜,搜到的關聯信息不是推薦買的物品,就是些廣告和別的信息。
在信息發達的時代,她在網上找不到關于破廟石像、褚幽的事件,就挺古怪的。
是因為褚幽“年代久遠”被人遺忘?還是因為他作為神佛時用的不是這個名字?
難不成是因為建國后不能成精?
沒有什么頭緒,南羽早有預料,也不沮喪,身上燒烤味太重,她拉上窗簾,脫了衣服去浴室里沖澡。
嘩啦啦的水流聲越來越小,越來越慢。
怎么回事?花灑壞了?開關被她不小心碰到了?還是水停了?
打了一頭一臉泡沫的南羽沒在掛架上摸到毛巾。只得用手抹了把臉后,勉強瞇著眼仰起頭去摸花灑開關的位置。
浴室里水汽氤氳,迷迷蒙蒙的視線里,南羽看到無數黑色小蛇將花灑覆蓋的嚴嚴實實,它們嘶嘶吐著粉粉的蛇信子,興奮地朝南羽搖頭擺尾,一雙雙黑梭梭的眼睛鎖定南羽,眼中透著詭異的光芒。
花灑上怎么會有這么多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