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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璋寒挑眉淡笑:“朕來你這云眉居的次數還少?偏你會胡說,每每朕來都撒嬌撒癡。”
陛下本就年輕英俊,又向來會哄著美人的,雖說宮中嬪妃都知道陛下不會只對一人特別,可每每聽到這些,還是會讓人臉紅心跳。
盈美人臉頰微紅,輕哼道:“不夠,妾身覺得怎么都不夠。”
她仰起頭細細看著陛下好看的眉眼,婀娜的腰肢輕擺,就想主動吻上去,誰知還沒碰到陛下,就聽到林威敲了敲里屋的門,請示道:“啟稟陛下,靈犀宮的旎春來報,說棠嬪主子身子不適,想請您去看看。”
聽見是棠嬪,盈美人的臉色頓時變了變。
棠嬪在宮里的形象一向是溫柔愛笑,寬以待人的,在人面前從來都是坐得定的賢德形象。
盈美人以為,棠嬪這般的人,也許會暗暗生氣,也許也會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將此事放在眼里。
更想過她會不會委屈著向陛下吹枕邊風,說自己目中無人,主動挑釁。
可她唯獨沒想過棠嬪的報復會來的這么快,這么果斷,簡直不像她平時表現出來的模樣能做出來的事情一般。
這是明晃晃要打自己的臉,讓她明日在鳳儀宮成為闔宮的笑柄。
盈美人當然不愿意這樣的事情發生,當下摟住陛下的脖子,婉聲說:“陛下……外面天黑風冷,您出去不安全。若是吹了冷風著涼,棠嬪姐姐豈不是又要多背上一重不顧圣體的罪過了?”
“不如請太醫來好好診斷,陛下明日得空再去看姐姐吧。”
天色已晚,外面又冷,即便是宮人進了屋也不愿意輕易出去,本以為她都開口挽留了,陛下會順理成章的留下,誰知陛下卻皺起了眉頭,將她拂開站起了身:“棠嬪有恙,朕去瞧瞧,改日再來瞧你。”
“可外面!“盈美人尚沒說完,陛下便已經起身推門走了出去,只剩漸行漸遠的背影。
承寵兩個月,她還是第一次這么直觀的感受到自己和棠嬪的差距在哪里。
人人都說自己的恩寵僅遜于棠嬪,可陛下在她這里,甚至沒有一絲猶豫便趁夜去了靈犀宮,渾然不顧及自己的感受。
”陛下……”強烈的不甘和屈辱感涌上心頭,盈美人站在門沿,看著陛下消失在云眉居,幾乎摳斷了精心保養的指甲。
第54章
圣駕到靈犀宮的時候夜色已深, 四下都靜悄悄的。
東偏殿的院門一直有人提燈候著,就等著陛下來,一見到著人立刻迎上去請安, 輕聲說著:“奴婢給陛下請安, 主子方才喝了安神藥,這會兒正在里頭躺著呢。”
棠嬪身子一向好, 前幾日也無礙,怎么會病就病了。沈璋寒微蹙了眉,沉聲問:“怎么好端端病了?”
小宮女搖搖頭, 恭謹說著:“具體情況奴婢也不清楚, 陛下還是親自問主子吧。”
沈璋寒心頭一沉,疾步走進寢殿內,一撩簾子就發現姜雪漪躺在床榻上, 身側的旎春正端著一杯安神茶。
鼻尖傳來的安神茶清苦味清晰可聞。
姜雪漪見是陛下來了, 急忙要起身下來行禮,可她那柔弱的身子如今像蒲柳一般支棱不起來,軟塌塌的, 只能伏在床沿,像是病得不輕:“嬪妾給陛下請安。”
“嬪妾身子不適不能親自相迎,是嬪妾的罪過。”
沈璋寒坐到床沿,將她的身子扶起來靠著,那股清苦味更重了:“無礙, 怎么好好的就病了?朕記得你前兩日還好好的。”
姜雪漪垂下眼瞼, 輕聲說:“原本是無礙的,只是這幾日常出去散心, 許是吹了冷風。”
旎春忙在旁邊插話道:“才不是呢,主子分明是聽了那些子腌臜話聽出的毛病!”
姜雪漪忙抬頭看了她一眼, 制止道:“旎春,不得妄言。”
沈璋寒瞧她一眼,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似笑非笑道:“什么腌臜話這樣難聽,叫你家主子能氣病了?”
旎春自然看不出陛下的臉色變化,氣鼓鼓的低頭說:“這幾日陪著主子在宮里散心,每到一處都能聽見些閑言碎語,說……”
“說下去。”
“說主子進宮后半年多便接連晉位,比許多宮中舊人都位份高了,說陛下太寵著主子,冷落了旁人,還說主子暗中狐媚,勾住陛下,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的。”
沈璋寒長嗯一聲,淡淡道:“這些話朕倒是沒聽過。”
旎春唯恐陛下不信,又說著:“陛下堂堂天子,誰敢在您面前嚼舌根,難聽話都是下面偷偷說來的,主子好性,她們自然不避諱。”
“那群人明里暗里不喜歡主子受寵,連帶著許多地方給臉色,尋絆子。今日在司服司聽了好大一通排揎,主子又受了寒,這才一時氣病的。”
“哦?”沈璋寒看向姜雪漪,溫聲道,“今兒怎么親自去司服司了?”
姜雪漪勾住陛下的手指,軟聲道:“左右無事,等著旎春去取東西的,誰知聽見盈美人身邊的婢女辱罵趙寶林,掌摑于她,還說……”
沈璋寒眉眼幽幽。
“還說嬪妾不過是入宮早才得陛下寵愛,盈美人……”
沈璋寒很有耐心的問下去:“盈美人說什么。”
姜雪漪靠在陛下懷里,柔聲可憐道:“說日后定能比嬪妾得寵。”
見狀,旎春欠身后悄悄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她眉眼柔弱,萬分可憐的縮在自己懷里,這畫面沈璋寒還是第一次見。
雖然明知她是裝的,核心也只是盈美人得罪了她,可這么一番編排大半夜將他請來,倒也是新鮮事。
一向是溫柔懂事的人突然生了小性子要把他想法子請走,定是算準了他如今會縱著她,沈璋寒雖明知實情,也的確對她生不起氣來,只覺得嬌憨可愛便是了。
瀲瀲能有什么壞心思,不過是不想他去欺負了她的女人房里,區區小事,并不打緊。
沈璋寒攬著她淡笑,并不急著揭穿小把戲:“朕寵著你,跟你入宮時日久不久沒關系,你覺得朕是看重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