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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說不嗎?!”
鉗著她手腕的龍爪極為用力,尖銳的鎧甲幾乎要刺破她的皮膚。在圍觀眾人一陣抽吸聲中,瑪麗亞被怒火中燒的龍騎士猛拽著,踉蹌地跟著他的步伐上樓。隨便踹開一間貴賓休息室,阿茲塔將她重重地丟了進(jìn)去,把這個半小時前還眾星捧月的圣物扔到地上。華貴的發(fā)飾滑落一地,銀絲凌亂地散開,倉皇垂墜肩頭,憑添幾分落魄的柔媚。砰地摔門把好事者的視線擋在外面,氣在頭上的龍騎士大步向前,一把掀了她臉上那層沒用的面紗。阿茲塔把她逼到床腳,捏住她下巴的指節(jié)咯咯作響,像是下一秒就要碾碎她的骨頭。
“為什么要勾引那個巨魔?”
冒著寒氣的字從他嘴里緩緩地吐出來,像冰錐一樣抽打在她臉上。可比他的語氣還冷的是那雙赤紅的眼眸——盡管付奕拼盡全力地想拾起一點溫柔來應(yīng)對這個失去理智的男人,此刻在內(nèi)心翻滾的怒意卻讓她實在做不到服軟。
沒辦法。她真的忍他太久了。
“我說過了,我沒有勾引他。”
被捏著下頜,她的聲音朦朧而含糊。
“我只是沒法說不。”
這解釋跟往熊熊大火里潑汽油有什么區(qū)別?阿茲塔瞳孔陡縮,另一只捏緊的拳頭差點崩碎堅硬的盔甲。他不過一轉(zhuǎn)眼,她就跑到角落里跟別人摟摟抱抱,現(xiàn)在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哪怕她說的是客觀事實,這份輕描淡寫的反應(yīng)讓他恨不得立刻咬穿她的脖子。
“呵……你怎么這么賤呢?誰都可以肏你?”他怒極反笑地諷刺到。誰想這個平時溫婉的女人不僅沒有因為他粗鄙的話而感到難堪,反倒冷漠地回答到:
“就是這樣。你只是恰好是第一個而已。”
阿茲塔愣了一下。好歹是第一個——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他意外地消了些氣。想起他們在那間小木屋里翻云覆雨的畫面,他到底是松了手。
“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他擰著眉頭,語氣倒是軟了幾分,“說一遍,我就原諒你。”
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嘴巴像是上了鎖。
平時那些聽話和討好都到哪去了?
“說。”
第二遍命令強(qiáng)硬了許多。弱小無助的瑪麗亞整個籠罩在雄性的陰影中,阿茲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彼此氣息的交錯之間,沉默地逼她就范。
“讓我出去,我就說。”她的嗓音里帶著無限防備,像只被逼急的小獸。
太遲了。她有什么資格跟他談條件?她是屬于他的,他要她怎么樣,她就應(yīng)該怎么樣。
“在學(xué)會怎么閉攏腿之前,你不需要見別人。”
對方不帶溫度的話令付奕深吸一口氣,強(qiáng)壓住怒火,語氣盡可能保持冷靜。
“azta,我不是你的東西。你也沒權(quán)利管我賤不賤。”
她掙扎著想要掰開握在她肩頭的龍爪,卻被他按得紋絲不動。
“放手。你要是看不起我,大可現(xiàn)在就甩了我,不用那么委屈。”
真是可笑,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倒感覺是他被甩了。
龍騎士沒有開口,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雙柔軟的唇瓣——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張好看的嘴這么伶俐,能說會道得像個ceo,什么都能講,唯獨不講順從。
罷了,以后還是別說話了,叫床就夠了。
阿茲塔俯身封住她的嘴,在濕軟的口腔里橫沖直撞,舌頭跟他的長矛一樣鋒利。征服的野心被一陣劇痛打斷,他悶哼一聲放開她,金色的眼睛冷若寒霜地鎖住瑪麗亞。混著鐵銹味的唾液在他們之間拉成絲,滴在她虹光十色的裙擺上,開出扎眼的鮮紅花朵。她不甘示弱地回瞪著他,赤瞳灼灼,泛著不可一世的光,像只永遠(yuǎn)無法降服的野鹿。
和發(fā)情的龍講道理真是浪費口舌,還不如咬上一口有用。
“如果我可以說不,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你把那根該死的東西插進(jìn)來。”
人總會在極端的情緒中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這還是他第一次打女人。沖動的一巴掌扇下去之后,龍鱗上沾著殷紅的血,與她左臉上觸目驚心的劃痕里滲出的顏色一致。他凝視著她高腫的臉頰,滾動著喉結(jié)想要說點什么,卻自知事情早已不可挽回。令阿茲塔更加不安的是她漠然的反應(yīng)——不哭不鬧,甚至不再正眼看他。
打破死寂的是舞會正式開幕的通報聲。阿茲塔藏起還在發(fā)麻的掌心,鐵青著臉起身離去,將瑪麗亞無情地鎖在了他專屬的休息室里,像是把貴重的財產(chǎn)鎖進(jìn)保險箱。
***
“呃……你還好嗎?”
雙腿之間嗡嗡作響,圍觀了一場大型家暴現(xiàn)場的諾鴉小心翼翼地問到。
回應(yīng)她的是一陣沉默。亡靈疑惑地把含在嘴里的粉色骷髏棒棒糖取出來,檢查了一下臨時通訊器的完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