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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沈煜的眼神,他扭過頭來的那一瞬間,葉淺心里有一種感覺,仿佛只要有什么壞消息,就會再也支撐不下去。她見過沈煜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他給她的感覺就是那種很有能力,任何時候都能掌控一切的男人,看上去就像刀槍不入的鋼鐵俠。
然而就在剛才的那一刻,他眼里流露出來的迷茫和絕望,仿佛一瞬間,他就從那個高高在上的沈煜,變成了一個清晰瀕臨崩潰的普通男人。
到底有多深愛,才會讓一個男人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
而正在昏迷之中的陸檸,腦子里卻有無數個畫面在轉。
沈煜在酒吧救下陷入困境的她,還錢的時候,她謊報了姓名,他給她介紹正經的工作,在異鄉的國家,她把他當成朋友,兩人的來往漸多。
有一次她被房東騙,直接被人從出租屋里趕了出來,沈煜恰好路過,便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公寓。后來次數多了,他便想讓她直接住下,好省了那筆租房子的錢。
但陸檸不想貪他的便宜,好說歹說才協商好,讓她以做飯來代替房租。
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孤男寡女,某些不一樣的情愫就在暗中滋生。陸檸以前從未喜歡過什么人,除了林逸宸,沈煜算是她第一個近距離接觸的男人。
二十幾歲的男人,有著英俊的五官,誘人上癮的人格魅力,漸漸的,陸檸就發現自己好像喜歡上了這個在異國相識的男人。
日久生情。
在沈煜身邊,她能感覺到溫暖還有安全感,雖然這個男人并不多言,但他卻會做很多很多的事,一切都在行動之中。
而在沈煜眼里,陸檸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和自己有著相同膚色的小妹妹,他一直覺得她年齡太小,站在自己面前,一張稚嫩的娃娃臉就跟個未成年似的。
他對她好,自認為不過是出于好心,就當做自己做善事,在外國救助一個中華同胞。
關系是在一個晚上被捅開的,沈煜喝醉酒回來,陸檸盡心盡力的照顧他,給他敷毛巾,喂他喝醒酒湯。做好這一切,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床上的人突然握住她的手,把人拉下來,按住她的頭,重重的吻了上去。
陸檸從來都沒有接過吻,被他吻住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是懵逼的,下意識想去推他,結果卻在對上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像是被卷進了漩渦,她被他抱在懷里,他們親密無間。
她喜歡沈煜,她甚至不知道沈煜對自己的感覺究竟是什么。他從沒對她說過什么,可他給她的溫暖,對她的好,是她在十一歲那年,母親離去之后,唯一一個對她這么好的人。
她不想失去他。
她害怕極了失去一切的恐慌感。
就這樣想著,陸檸閉上了眼,雙手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脖子。
那天晚上很疼,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毫無技巧。
然而在最后關頭,她忽然睜開了眼,輕輕的吻上了沈煜的睫毛。
她說:“沈煜,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五年前的事情,我只能……很簡短的大概描述一下,畢竟重點不在五年前兩人的情情愛愛,我們的口號是!現在and以后甜甜甜!哈哈哈。
跟你們說一件很悲傷的事情,作為手殘黨的我,前天不小心把手機上的鋼化膜給弄壞了,今天晚上正準備自己貼新膜的時候,還沒貼,那張鋼化膜就被我用胳膊給壓碎了……壓碎了……
我好心痛啊……( ▼-▼ )
第七十六章
第二天早上沈煜醒來時,發現渾身酸痛,他掐了掐眉心,睜開眼看見窗外的陽光時,都感覺頭昏腦脹的。
他撐著手臂從床上起身,腦中忽然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他一下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昨晚不過是做了個夢,然而最不可思議的是自己身上竟然真的沒有穿衣服。
一時之間,他有點分不清到底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還是只是自己做了個夢。要說做夢,那也太真實了。作為一個二十幾歲,血氣方剛的男人,做這種夢是再正常不過的,雖花名在外,但他其實一個女朋友都沒有交過,沈煜嫌棄那些女人都太過繁瑣和虛偽。但是這次……他做那種夢,對象竟然是他一直當作是小妹妹的黎念!
他竟然對黎念存著這樣的心思!
一瞬間,他又氣又覺得不可思議。
胡亂套上衣服,沈煜飛快從臥室出去,他剛下樓梯,就聽見廚房里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不一會兒,穿著他長長襯衣的黎念端著早餐從里面出來,看見他的那一瞬間,怔了怔,面上浮起不自然的紅暈,小眼神亂飄就是不敢看他。
小聲的說:“你醒了啊?”
他眼尖的看到她脖子處有鮮紅的吻痕,還有手腕處的抓痕。
沈煜喉嚨發緊,面色沉了下來,他知道,那不是夢,他真的把黎念給睡了。
黎念不知道是從他眼中看出什么了,忽然紅了眼眶,端著盤子的手微微發顫,她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看他。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么,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對方說了什么話,沈煜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匆匆掛了電話,他轉身便往外走。
黎念在背后驚慌失措的叫他:“煜哥哥,你早餐還沒……”最后的那個字被淹沒在關門的巨響聲中。
不得不承認,在那一瞬間,沈煜是在借事情的緊急性給自己找了個逃避的借口,他腦袋里很亂,各種各樣的東西交織在一塊,他根本就捋不出一個所以然。過去的日子,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把黎念當作妹妹看待,從未有過那種非分之想,可是這一次,他有點迷茫。因為在心底,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動。
開會的時候他一直心神不寧,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盯著屏幕上的ppt,什么都看不進去,恍然間,上面就浮現出早上他離開時,黎念的那張臉。助理拿文件給他簽字的時候,他心不在焉,簽完后,助理接過文件,神色有些復雜,“沈總,這個文件是需要您簽本人的名字。”
他恍然回過神,低頭再看助理重新遞過來的文件,右下角赫然寫著‘黎念’二字。
大概是魔怔了。
重新簽完后,他突然就想通了。丟下筆,拿起外套匆匆穿上,吩咐助理把行程都給推后,然后開車回了家。
然而偌大的公寓里卻再沒有了黎念的影子。
房間里,她的一切都不見了,包括那個小小的行李箱,干凈得就像從未有人在這里住過一樣。
餐桌上是他配給她的一大串鑰匙,沈煜猛地抓起握在掌心,那冰涼的觸感仿佛從手心里蔓延到心里。
沈煜驅車趕到外國友人的工作室,卻被告知黎念今天根本沒來。
那個蓄著濃密大黑胡子的男人瞇起眼睛,欣賞沈煜一臉焦急的表情。他用英語說:“沈,你們中國人永遠都不夠坦誠,從來都不敢在第一時間正視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