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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奚，你今天殺的這個魚不太干凈啊，你看啊，這邊還有鱗片……”一個面相刻薄的老太提著一條死魚，站在奚千羽面前唾沫橫飛，數落著什么。

“哦。”奚千羽有點不耐煩，搶過來魚，打開水龍頭沖洗一遍，又還回去，“現在沒了。”

老太仔細看看手里的魚，鱗片確實沒了，她眼珠一轉，又開始責怪，“誒，你這小年輕，一點禮貌都不懂……”

實在聽得煩了，奚千羽拿起菜刀，在一旁磨著，邊磨邊陰惻惻看著她，老太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嘴里碎碎念叨著走開了。

煩死了，死老太婆，沒幾天就來刁難她一次，所以說服務業真的難干，什么奇葩都能碰上。

好不容易休息，奚千羽連忙出了超市，去旁邊攤位上買了個四塊的便宜盒飯，狼吞虎咽的吃，周圍人都被她身上的魚腥味熏得捂住鼻子，異樣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她默默走遠了些，加快扒飯，快速吃完，把垃圾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蹬著自己老爸破舊的三輪車去了縣里的醫院。

就在前幾個月，爸媽去她工作的城市看她時，發生了車禍，老爸癱瘓，老媽當場去世，家里只剩她一個頂梁柱了。

老爸的手術費高的嚇人，她的工資也不高，在現實面前，她連傷心都來不及，就得趕緊安排下一步，辭職，把老爸接回老家縣城的醫院，自己在家每天接幾份兼職干，早上殺魚，下午送外賣，晚上去KTV當服務員。

得空的時間，她就去看老爸。

老爸精神還可以，就是每次看著她越來越疲憊的臉，心疼的直掉淚，她只能強撐著輕松，安慰老爸。

晚上在KTV的兼職才是最難熬的，她又是女生，縣里的KTV里一到晚上就是群魔亂舞，還有很多油膩中年男用惡心的眼神看著她，從她兼職以來，已經有好幾個私下提出想包養她，她皺著眉沉默拒絕。

其實她也快被逼瘋了，被包養不就有錢拿了？但是那些男的實在太惡心，她還怕得病呢。

好不容易躲過男人的咸豬手，又過了一天，她干的是日結，拿著手里的一沓錢，她有了點滿足感，愉快地蹬著三輪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回家。

家里現在就她一個人了，她打開燈，自顧自去洗漱完畢，又打開老舊的電腦瀏覽著各種兼職信息，現在每天的錢還是太少，還不夠，她得找更高薪的……

找著找著，她眼前一亮，誒，這個好，底薪高，而且線上就能做！

再一看，色情主播招募？？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猶豫，但自己確實沒辦法了，再這樣下去，她可能都得先賣器官，然后再去找包養了，愁手術費都快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