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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流笙下車便進了商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重新換了一身裝扮，如果說上一秒他還是黑道老大的樣子，那么現在他絕對是一個商界精英的樣子。一身阿瑪尼黑西裝包裹著寬闊的肩膀和一雙有力的大長腿，意大利手工皮鞋在他的腳下擲地有聲。一雙金絲框眼鏡將他眼下的暴力狠絕給掩藏繼而換上了一雙溫柔的精明溫柔的眸子。

這十年，偽裝成了顧流笙學得最得心應手的事。因為如果不這樣，死亡會提前來找他的，他還想再見到程喻洲。

剛走了沒兩步，一抬頭便看見程喻洲，程喻洲也定定的看著他，他都來不及逃開。想走，可是腳賣不動步子，想留下，可是實在沒做好再次見到程喻洲的準備。

冬天，大街上行人很少，程喻洲透著昏暗的燈光，一度認為自己認錯人了。可是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見自己被顧流笙一把拉在了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周圍出現了一群打手，提著長長的砍刀，模樣兇狠。

“呵，看來今天的裝白換了。”

話一說完一群人就向顧流笙襲來，程喻洲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但是是男人，骨子里天生就會有一種暴力因子，只是沒有在適當的時間激發出來而已。雙拳難敵四手，即使顧流笙再厲害，有了程喻洲也多了幾分顧忌。沒有地利人和，好歹天時還是挺照顧他的。趁著天黑，打不過還允許他跑嗎？打開一條出口，拉著程喻洲的手就狂奔起來。狂奔了幾條街，好不容易甩開了后面跟著的人。兩人各自彎著腰喘著粗氣，大眼瞪小眼。

“你他媽惹著誰了？人家要你的命。”程喻洲厲聲問道。

“不是，我……我…”顧流笙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近一米九的大個子被問得有口難言。難道要告訴他現在他是混黑道的，有人看他不爽，要要他命？

“行了，誰要你的命關我屁事兒，愛說不說。”說完便氣呼呼的轉身走了。剛沒走兩步，手就被顧流笙拉住了，一把扯進懷里。

“你他媽放開我，混蛋”程喻洲越是掙扎，顧流笙越是抱得緊緊的。

“我很想你。”顧流笙說得很小聲，小的自己都聽不見，可是程喻洲卻一下子停止了掙扎。閉上眼狠狠的說了一句“滾！”使出全身的力氣，逃離出顧流笙的禁錮，捏著拳頭狠狠的揍了顧流笙一拳，顫抖著身子大步的離開了。眼淚卻像是決了堤的黃河水，一下子傾瀉而出，止都止不住。

第37章

對不起

他以為自己明明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十七八歲的小男生了，不再是顧流笙隨便說一句話就能讓他心軟高興半天的人了。可是他發現顧流笙現在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依舊因為顧流笙的話而心神蕩漾。他恨顧流笙為什么走了十年還要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他更恨自己為什么明明過了十年，還沒忘了顧流笙，還要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動容。

顧流笙看著程喻洲漸漸遠去的背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夜幕里。雪花漸漸飄落，周圍的空氣也越來越冷，周圍也越來越安靜，甚至能聽見血滴落在地的滴答滴答聲。最后被刺眼的白色掩埋，就好像從來沒有這一抹顏色存在過。

有人說，大雪最美的地方不在于它能將世界素裹銀裝，而在于它能把世界變得暫時干凈。

程喻洲回到家，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