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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 他行了個禮。
世界第一用這種方式向大家引薦小師弟, 這個面子選手們還是要賣的,大家都在鼓掌,路西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一米六不到就要升成年組了?
這身高,真是太天賦技能了吧。
之后瓦里琴科又說,“這賽季結束我就要退役了,具體的過幾天會有正式的退役儀式和公開信跟大家說明,今天晚上我們不說那么多,我做主人,希望各位朋友能度過快樂的一晚!”
說完這句話,瓦里琴科揚眉一笑,“啪”地打了個響指,小伊利亞第一個熱情地跳下舞池,隨后瓦里琴科也跟著跳了下去。
這下,舞會就真的正式開始了。
有男選手邀請心儀的女選手跳舞,這樣的舞會是選手之間聯(lián)誼的好機會。
“我們要不要也下去跳舞?”路西問鄧暢。
“聽你的。”鄧暢說。
路西其實蠻想去跳的,看起來很好玩。
但這會兒他腦子還沒轉過來,想的是跳舞必須得一個男的一個女的,中國女單沒人過來,其他女單選手他不太認識,也不會搭訕,糾結了一會兒說:“等會看看情況吧,找不到舞伴啊。”
鄧暢愣了愣說:“行。”
于是兩個人繼續(xù)坐在吧臺吃東西,他們倆也算有人氣,所以路西第一個小三明治剛吃了一半,就有人過來問他:“路,不去跳舞嗎?”
路西回過頭,身邊站著兩個俄羅斯姑娘,一個散著頭發(fā),一個扎著丸子頭,挽著手臂結伴站在一起,看著他笑。
之所以知道是俄羅斯姑娘,是因為這兩個女生路西認識。
一個是剛剛在世錦賽上拿下女單冠軍的十六歲小將,索菲亞,另一個是她的師妹,雖然還在青年組,但是已經在大賽上完成過四周跳的艾莉娜。
今年暑假路西還給鄧暢看過她的視頻。
“不知道要和誰一起跳呢。”路西回答道。
索菲亞聽了笑起來,兩邊嘴角各露出一個甜甜的小酒窩,湊過去跟艾莉娜說了幾句俄語,艾莉娜也聳著肩膀笑起來。
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咬了一會兒耳朵,索菲亞說,“我很想邀請你,不過你不和鄧一起跳嗎?”
“我和他一起跳?”路西驚訝地指了指坐在旁邊的鄧暢。語氣是驚訝的,心里卻忽然覺得這好像也是個不錯的想法。
本來兩個俄羅斯姑娘過來時,鄧暢自覺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不想打攪他們說話,現(xiàn)在被他們cue到,鄧暢又看過來。
索菲亞點了點頭:“你們倆不是一起的嗎?”
“我們是一起的啊。”路西茫然地應道。
——
說來奇怪,路西話音剛落,索菲亞一下挑起眉,嘴角揚起老高,一副小姑娘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的表情,又驚又喜地狠狠晃了艾莉娜肩膀一把。
艾莉娜則是眼睛瞪得圓圓的,驚訝地捂住嘴巴,看看路西,看看鄧暢,好像下一秒就要尖叫出來了。
路西:?
他一頭霧水,就見鄧暢往他這邊挪了挪,低聲說,“她們說的不是那個一起。”
“那是哪個一起?”路西茫然地問。
“是……”鄧暢頓了頓,正糾結怎么措辭,路西已經反應過來了。
“靠。”明明沒喝酒路西卻覺得自己耳朵根一陣熱,連看都沒敢再看鄧暢。
他趕緊跟兩個俄羅斯妹子解釋,“不是不是,我們不是一起的,我理解錯了,我們只是一起玩,我們……”
他本來英語就一般,現(xiàn)在更是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他不抵觸同性戀,現(xiàn)在卻觸了電似的,生怕別人誤會他和鄧暢的關系。
好在路西雖然解釋不明白,通紅的耳朵和慌亂擺手的動作已經足夠讓兩個小姑娘搞懂他要表達的意思,她們倆又咯咯笑了一陣,索菲亞拉著艾莉娜的手跑了,就剩下路西一個人和尷尬的空氣作伴。
路西偷偷往右邊的鄧暢那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鄧暢拿了一小杯氣泡酒。
他很想也來一杯,可陳岐耳提面命地說過「未成年人別喝酒」,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喝高了亂說話,所以還是控制住了手。
但現(xiàn)在和鄧暢說話好像也很尷尬。
路西之前干過的蠢事多了,有不少程度都比這個重,但偏偏就是這個,讓他尷尬極了,現(xiàn)在耳朵還一跳一跳地發(fā)燙,看都不敢看鄧暢。
他自己也覺得挺怪的,追根究底,大概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讓兩個小姑娘誤以為自己和鄧暢是那種關系,對鄧暢名聲影響不好,所以覺得尷尬吧。
路西醞釀了半天,才想好怎么跟鄧暢開口,大概是「鄧哥要不咱們也下去蹦個迪吧」,然后蹦迪的時候再把這事解釋一下吧。
結果路西轉頭,還沒說話,就看到一個穿著修身吊帶小禮服的漂亮姑娘正端著酒杯,手肘撐著吧臺,以一個動人的「s」型姿勢站在鄧暢面前。
——
這漂亮姑娘好像是法國選手,成績一般,但那張臉堪稱完美。仿佛含著煙霧的灰色眼睛,圓潤微翹的嘴唇,還有及腰的柔順金發(fā),像故事里的女神。
她微笑地看著鄧暢,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欣賞,鄧暢身子側向著她,專注在聽她說話,只留給路西這邊一個半背面的側影。
這是路西始料未及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