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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錦賽進自由滑的一共24個選手，四大組，路西他們進場報到之后就一直在陸地訓練區拉筋壓腿，每次路西都覺得等待時間很漫長，這次卻一晃就過去了。

工作人員過來叫時，他還有點迷茫，這就要登場了嗎？

前面的比賽路西都沒看，看的話他腦海里就會一直想自己要跳的那套節目，他覺得都到這時候了，還是該放松點。

到了現場才知道，剛剛第三組最后一位出場的淺野昴，自由滑超常發揮，滑出了203.3分的好成績，306的總分放在以前的比賽，基本都能拿走一塊獎牌，也一下就把整個比賽拉到了讓人屏住呼吸的高水準。

最后一組選手上場時，現場瘋狂地喊叫起來。

一開始是歡呼，后來就變成了一起喊老瓦的名字。

很難說老瓦現在是什么樣的心情，他微笑的樣子很放松，甚至沖著四面臺的觀眾招手，直接把熱身變成了感謝儀式。

這種場景里，即使是折原千里選手也被動隱身了，觀眾們眼里只有老瓦一個，路西倒是不討厭這種感覺，自己繞場兩次，做了一個勾手一周還有一個勾手三周，找找感覺。

路西神經一直繃得很緊，比賽前夕到了冰上，反而好了些。

落冰之后他習慣性去找鄧暢的視線，鄧暢做了一個4f，引得現場一片掌聲，落冰之后直接看過來，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種很奇妙的情緒，本來就算有再多的不安和忐忑，人群里只要看鄧暢一眼，也許是因為鄧暢身上帶著太多的童年記憶，不管在多陌生的地方都很熟悉，總能讓人定下心。

——

最后一組比賽開始，選手按照短節目排名倒序出場。

卡多克，自由滑192.6，率先退出爭奪。接著上場的是鄧暢，他的《月光》在大獎賽上創下了207.1分的新世界紀錄，這次的發揮也很不錯，205.5的成績，總分310，暫時排名第一。

310這個成績，放到之前的比賽上都是穩穩拿牌甚至有機會得金牌的分數了，但這次世錦賽顯而易見的，大家狀態都特別好。所以這個310并不讓人覺得特別安心。

之后上場的是杰爾斯，本賽季最后一次跳《黑天鵝》，雖然很不喜歡這個選手，但路西不得不承認，杰爾斯這一套《黑天鵝》發揮出了他世界頂級選手的水準。

幾乎沒有瑕疵的高難度跳躍和旋轉，狂野的、病態的張力，唯一的缺憾是步法定在了3級，沒有達到最高評級的4級。

但依舊是瑕不掩瑜。

淺野昴在第二組最后一位上場時已經憑借獎牌級的表現，把氣氛提前拉到了決勝期，鄧暢那支演繹完美的《月光》則推波助瀾，到杰爾斯的這一支《黑天鵝》，現場氣氛達到高潮。

觀眾沉浸在他舞蹈階段因為入戲而赤紅的眼眶，還有眼中偏執到近乎瘋狂的神情。

杰爾斯自己對自己的表現也非常滿意，結束之后激動地跳了起來向著天空揮拳。

《黑天鵝》的最終得分是209.5，刷新世界紀錄。314.08的總分也創下了杰爾斯個人職業生涯的最高紀錄，和目前為止新規則下國際滑聯的最高分。

杰爾斯從自己的位子上沖到前三名等待席時得意洋洋，這樣的表現他的一塊獎牌已經十拿九穩。

下一位出場的是折原千里。

折原千里這套節目跳的也很不錯，這塊冰場簡直已經成了福地，目前為止最后一組登場的選手沒有一個跳空摔倒這樣的大失誤。

他有一個跳躍落地單手扶冰，最后的總成績以0.1分的劣勢輸給鄧暢，當前排名第三位。

路西至少要滑到210分才能超過杰爾斯，這基本上是他這套節目發揮拉滿才能得到的分數。

路西原地蹦了兩下，吐了口氣，邁上冰場。

——

這賽季路西的幾次自由滑表現都不錯，自由滑是他的強勢項目，最高分在201左右。

這個分數其實已經很好，但是難度在這次世錦賽的賽場上就不太夠看，

不過世錦賽前他覺得自己體力有富余，上了難度，更新后的自由滑現在達到了第一梯隊的難度分值。

路西站上冰場，今年自由滑的比賽服是純白上衣和黑色長褲，相對簡單的設計營造出慵懶美麗的質感，自由滑的主題是《美麗之神》。

隱約能聽到觀眾的歡呼聲，不是很清楚，注意力沒有在那里。

上冰時路西快蹬了兩步，熟悉的風掠過耳朵，瞥了一眼大屏幕，給了個等待席的鏡頭，杰爾斯蹺著二郎腿，鄧暢專注地看著電視，之后鏡頭才切回到路西這里，路西想了想，沖著鏡頭一笑，然后收回視線。

這一刻開始節目之外的一切都和他沒關。

從昨晚到現在所有的緊張都已經經歷過，此刻站在冰場正中完全放松下來。

什么所有人今天發揮都超神，什么要戰勝的是314分總分他全都忘了。

路西覺得自己此刻狀態非常好。

路西伸出手，起始動作像是神明在采擷花枝。

他戴著潔白的手套，修長纖細的手指如同大理石雕像，路西的側影非常漂亮，漆黑的眉眼，鼻尖小巧挺翹，嘴唇紅潤飽滿，脖頸修長，下巴有流暢精致的弧線，像雕塑里才會有的少年。

「叮」的一聲，音樂起，比賽開始。

——

最初的感覺就像神明漫步在云端，大開大合的氣勢，路西直接把速度加到最高，他的滑行動作極流暢，自己就像天空中的一片云，做了個一字步進入之后直接開始第一個難度動作，3a單跳。

毫無瑕疵地順利完成。

接著是4f單跳，和鄧暢清冷利落的風格相比路西的跳躍和他的人一樣帶著種破釜沉舟的狠勁兒，尤其是點冰跳，刀齒點冰那一下氣勢十足，他個子小這種氣勢感就更足。

點冰前他重心會壓得很低，浮腿抬得極高然后砸下去，視覺效果會比實際滯空看起來更高。

輕盈地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