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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拿指腹輕微磨了磨鄧暢那塊疤,手心突然一空,鄧暢飛快收回了手。
路西一愣。
“別這樣。”鄧暢面無表情,“有點變態。”
路西愣了愣,才意識到,好像這樣攥著別人的手摸是不太合適,他訕訕地:“喔。”
但是根本沒想那么多嘛。
小西無辜.jpg;
——
對于職業運動員來說,上述這些都不過是小插曲。
日子一天天飛快流過,對于他們來說,就是日程表上距離新賽季越來越近的倒計時。
2018賽季是冬奧賽季,對于路西來說這是非常不利的消息,他的腳傷雖然基本康復了,但跳躍的技巧仍未找回,就連滑行都在重新找感覺。
雖然長遠來看,將滑行天賦總結成技術可以讓路西的滑行能力保持高水平穩定,但要在短短半年時間里重鑄技術,并且再次達到巔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歸根結底路西還不是個技術十分成熟的運動員,如果是非常老到的運動員,他們極度熟悉自己的身體,恢復也會更快,但路西并非如此,所以復健期也更漫長。
某種意義上,路西的2018賽季屬于要被戰術放棄了。
但陳岐在聽到路西這樣說后嚴肅地批評了他:“你可以說這個賽季發揮不好,但任何一個賽季都不能放棄。花滑運動員整個職業生涯能有幾個賽季?”
但這個賽季的編排重點自然還是放在了鄧暢身上。
路西受傷,恢復期未定,那本來的懸念也沒了,基本可以肯定今年會代表國家出戰冬奧會的就是鄧暢。至于世錦賽、大獎賽、四大洲賽這些,一般為了選手體力考慮,參加冬奧會了就不會再參加上述賽事,所以路西和劉新宇還是可以爭爭這些比賽的。
前期就是先確定新賽季的風格,再加上選曲,因為每年isu國際滑聯七八月份會頒布一些新規定,這些規定必定影響新賽季的節目編排。
今年陳岐給路西選的短節目和自由滑路西一聽都驚了。
短節目還好,主題是「祝福」,自由滑叫「天狗食月」。
雖然知道陳岐想讓路西在藝術表現力上多多自我挑戰,但這個跨度對路西來說還是太大了點兒。
路西目瞪口呆地問:“教練,您是想讓我扮演狗還是讓我扮演月亮?”
陳岐沒正面回答,而是安撫道:“這個賽季就當練兵,挑戰一下自己。”
路西一想,倒也是這個道理。
天狗食月就天狗食月吧,就算丟人也丟不到冬奧會上去。
至于鄧暢那邊就更離譜了,陳岐給鄧暢選定的短節目叫「祈禱」,自由滑叫——
“小美人魚?”路西笑得直不起腰來,干脆往陸地教室的瑜伽墊上一癱。
鄧暢面無表情問陳岐:“我能去扮演天狗嗎?”
陳岐更加面無表情地回答:“不行。”
陳岐拉著舞蹈教練闡述了一下這套編排的思路,其實就是花滑舞蹈編排常用的前半和后半感情大反差手法,大概是前半讓鄧暢扮演王子,后半讓鄧暢扮演小人魚,他的外形縱觀所有男單選手依舊是屬于纖細清冷系的,可以扮得出那種美感。
“這套節目就算在冬奧會上拿不到牌,也絕對能成為讓人印象特別深刻的表演。”陳岐躊躇滿志。
至于鄧暢愿不愿意以小美人魚的身份被人記住,那就見仁見智。
反正路西是記住了。
——
既然確定了節目風格,下一步就是考斯滕的制作。
花滑選手的考斯滕價格不菲,一套要有五位甚至六位數,好在路西和鄧暢因為都有世界賽獎牌在手,國家隊給批了不少預算,今年路西的表演服不用再像之前那么寒酸。
路西、鄧暢、陳岐,再加上舞蹈教練和專門縫制考斯滕的老師一起窩在舞蹈教室里,研究新的考斯滕。
“給路西弄一套帶點紅的吧,吉利,而且跟祝福那個題材也配,掛點流蘇啊小穗穗什么的。”裁縫老師說著,鉛筆在紙上唰唰地畫圖,“然后鄧暢人魚那套我很有靈感,弄成藍色或者紫色,到時候頭發再挑染一綹,絕美。”
鄧暢神情相當微妙,顯然在思考為什么每年自己的節目都要帶著化妝。
“天狗食月,天狗食月……”
裁縫老師正推敲著,突然「砰」的一聲,教室門被推開,助教拿著幾個盒子喜氣洋洋地沖進來。
“教練!今年咱們引進筋膜槍了!”他展示著手里的盒子。
筋膜槍之前路西在加拿大體驗過,是訓練過后放松肌肉的神器,國內之前一直沒有這東西。
骨折時醫生有說過,他骨折的一個原因是長期肌肉疲憊,沒有得到很好的放松,所以身體的彈性和抗性都沒有在最好的狀態,但其實路西已經很注意訓練后的放松了,只能說天生身體素質如此,人手放松就是達不到充分的效果。
路西望著那幾盒筋膜槍,心情有些復雜,如果能早點用到筋膜槍是不是就不會受傷了。
但他又知道不能這么想,至少有了這東西,往后再受傷的幾率會變小。
鄧暢可能也想到了類似的事情,從助教那兒拿過一支筋膜槍來,沒說什么。
眾人正因為這些筋膜槍心情各異,突然「砰」的一聲,教室門又被推開,包仲杰沖了進來。
“今年規則大改動!”包仲杰舉著手里新打印出來,還熱乎著的a4紙大聲念道,“所有節目里能吃到后半程系數加成的跳躍不得超過總跳躍數的一半,也就是說自由滑最多放三個跳在后半程,短節目最多放一個跳,而且自由滑的總時長縮短30秒,規定的跳躍數從8個減成了7個!”
所有人一瞬間都看向了包仲杰,內心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