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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把單肩背著書包,穿著清爽白t和校服長褲迎面走來的鄧暢映得閃閃發光,像在走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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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暢戴著耳機,很明顯正聽著音樂走神,所以當他走到首體門口看見路西時,愣了一下:“你在干嘛?等快遞?”
“等你。”路西說著,把買好的蜜桃味飲料遞給鄧暢。
鄧暢明顯一呆,大概是太震驚,說話都結巴了下:“等我干嘛?”
這問題還真把路西給問住了,他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表情訓練課太痛苦了吧。”
路西在鶴城時沒有進行過這種表情訓練課,來國家隊時又是賽季末尾,匆匆忙忙地訓練了兩周,比了一個全國賽一個b級賽之后就受傷了,今天還是第一次體驗表現力相關課程。
鄧暢聽他這么說,嘴角彎了彎,“你也被折磨過了?”
這個「也」字用的就很精髓,路西立刻以一種惺惺相惜的表情抬起頭,攥住鄧暢胳膊:“意思是你「也」被折磨過了?能不能講講助教老師到底希望我們腦補什么?”
“什么叫春天花開的心情?你能給我演示一下嗎?”
路西這人對誰都高冷,唯獨對鄧暢從小就是貼貼怪,只不過小時候是擺著一張冷臉,找盡借口貼貼,現在是毫無負擔的熱情貼貼。
兩個男生,還是兩個在同宿舍住了快一個月的男生之間,當然沒什么距離感,路西拉著鄧暢胳膊,臉都快靠到他臉上去,“快給我示范示范。”
鄧暢整個人往遠離路西那側讓了讓,抬起左手,食指很輕很輕地點在路西鼻尖上,把他往外推。
這過程中他甚至連看都沒看路西,注意力似乎都在側面的路牌上,語氣也淡淡的:“別靠這么近,不嫌熱?!?
鄧小狗一貫高冷的很,路西嘖了一聲,“不想示范就算了,要不要這么嫌棄別人?!?
這時候要是有第三人在場,大概會先注意到向來淡定的鄧暢選手,被路西拉著胳膊時,因為過于緊張而僵硬到緊繃的肩頸。
接著應該就會發現,一直被說成是缺乏感情表現力為零的路西選手,此時此刻的表情歡快又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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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就過了一個多月,五月底,教練開始聯系各位運動員為他們準備新一賽季的編排,因此陸續的也有運動員從老家趕回首都。
路西因為這個休賽期受了傷至今都沒有完全恢復好,沒能回得了老家,倒是黃斌和顧倩倩每周都過來看他。
經歷了一個多月的藝術表現力和表情訓練之后,路西覺得自己水平沒提高很多,聽的音樂倒是多了不少。
正好兩個小孩都在首都,陳岐就把他們帶到冰場,設計這個賽季的節目風格。
明年,也就是2018年2月是冬奧會,四年一度的賽事是每個運動員心目中至高無上的頂級盛會,對花樣滑冰這種花期很短的項目來說尤其如此。
女運動員大部分參加一屆,最多兩屆冬奧會就將退役,男運動員稍好點,也就是多摸一屆而已,和世錦賽、大獎賽這種每年都有一次機會的比賽差別很大。
選手一個賽季往往就準備三套節目:短節目、自由滑和表演滑,今年既然有四年一度的冬奧會,別管誰去參賽,節目都一定要準備得最精心。
比賽節目這種內容對選手來說,是需要嚴格保守的秘密,所以即使路西和鄧暢關系這么好,陳岐也是分開叫他們來聊——后面如果他們愿意互相交流,那就無所謂了。
陳岐先把鄧暢叫去,這期間路西在冰上練習跳躍,這段時間的復健他技術已經恢復到了平時的八成,但是后面的兩成是最難找回來的,卻又必須找回來,簡單來說路西現在如果有300分的實力,打八折就只剩240,那就一點競爭力都沒有了。
這段時間對路西來說很困難,受傷之后他的滑行好像沒有以前那么絲滑了,這也影響到了他的跳躍。
路西本來就是彈跳力一般,依靠滑行給的加速度完成動作的選手,現在他做幾種三周跳,高飄遠度和以前比都不如。
四周跳是根本無法完成的狀態。
但路西沒有前段日子心態那么崩了,他在試著把自己的滑行天賦總結成技巧,而不再純靠天賦讓滑行技術野蠻生長,這樣就算受傷了,他也能再一點點練回來。
對于恢復到巔峰甚至再練新的四周跳這事兒,路西挺有信心的,但是既然陳岐提到奧運會,他也知道今年冬奧會他基本上是沒戲了。
他最近幾個月都沒法做四周跳訓練,而且等到賽季開始他的身體各項狀態也不會在最好狀態,今年國家隊男單只有一個參賽名額,這樣一個80%水平的路西不可能戰勝鄧暢拿到門票的。
倒也沒關系,路西今年才16歲,男單選手的巔峰期是18-22歲這個區間,下屆奧運會他剛好20,完美的黃金年齡,再去一決高下剛好來得及。
這就是年輕的好處,時間從不緊迫,可以肆意揮霍。
路西繞著冰場做了一圈接續步,然后準備練練旋轉,這時候冰場邊有人喊他名字。
路西看過去,發現是一個冰迷,也不知道這冰迷是怎么溜進休賽期的冰場。
路西對自己的冰迷還是比較友好的,所以他在冰場中央站定,笑了下問:“什么事?”
對方是個長發披肩的女性,打扮很入時,戴著墨鏡,她沖著路西友善地微笑:“小西,我是你粉絲,超喜歡你的!可以做個三周半給我看嗎?”
路西現在其實是做不了三周半的,他猶豫了一下正要講明情況,冰場外自動門軋軋一陣響,鄧暢走進來。
鄧暢本來表情挺輕松的,看見這女冰迷,卻立刻擰起了眉。
他看著女冰迷的表情不太好,語氣倒還算客氣:“你是?”
女冰迷在門響的瞬間明顯很緊張,她飛快回頭,看見是鄧暢才放松下來,“你好,我是冰迷,我特別喜歡路西,想看他給我演示個跳躍,可以滿足我這個小小的愿望嗎?”
在路西印象里鄧暢對冰迷的態度確實比較平淡,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現在的鄧暢根本不是平淡,是不友好,甚至可以說充滿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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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编嚂忱浔卮?,“你又不是教練,沒資格點選手做動作。”
“我不是點他做動作。”女冰迷攤開雙手委屈地辯解,“我就是想看我喜歡的選手做個動作而已,要是不做三周半,兩周半也行,可以嗎?”
連路西都覺得鄧暢有點不近人情了,不過他剛要說話,就被鄧暢舉了下手阻止。路西雖然不懂鄧暢為什么不許他說話,但還是乖乖閉嘴。
“是不是路西比較單純你就覺得我也傻?!编嚂晨戳寺肺饕谎?,又面無表情轉向對面已經開始慌亂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