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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的第一項就是成年組男單。
古往今來大家都知道,參加比賽不要做開場,但這件事上路西就沒辦法:
花滑項目選手的登場順序是按照積分排的,積分越高,出場越靠后。可路西是第一年升成年組,青年組的積分帶不進來,所以雖然憑著世青賽冠軍身份破格拿到了全國賽的參賽機會,但是他只能在第一組出場。
至于組內的登場順序就要抽簽決定了,路西更加不幸地抽到了所有選手中第二個出場。
至于比路西更不幸的呢?
說來就更有趣了,是他的好兄弟賀文博,光榮地抽到了一號位簽。
“老子是tm祭天位啊!”賀文博當時仰天長嘯,淚流滿面。
“別難過。”路西安慰他,“往好處想想,本來你也進不了前10。”
賀文博:“……”
賀文博咆哮:“有我做鋪墊你的分還能高點是吧?”
路西:“話可不是我說的。”
賀文博:“……”
路西笑得相當開心。
當時鄧暢就在旁邊旁聽這一切,路西瞟了他一眼,覺得很神奇,這人身上居然帶著種介乎于「我很不爽」和「我很愉快」之間的微妙氣場。
——
路西洗漱完畢,準備出門。
因為正式比賽不帶護具,短節目的考斯滕又直接穿在身上,今天路西冰包里就剩下冰刀。
出門時他習慣性拎上自己那件訓練服外套,快到門口又「唰」地折回來。
然后面帶微笑地打開衣柜門,把外套換成掛在柜子里那件嶄新的、紅白拼色的國家隊隊服。
是的,今天是代表國家隊出戰,國家隊隊服穿在身上還是很有自豪感。
哪怕這次就是比個內戰,那也代表他是全國的頂級戰力。
路西因為這件戰袍,心情很好地出門,眾所周知,16歲的男生心情一好,就容易做些離譜的事。
比如現在,路西左手穿上衣袖,把冰包往左肩一掛,手機往褲兜里一揣。
隨后哼著自己自由滑的配樂,邊把右手往衣袖里面穿,邊踩著小跳的步點顛出房門,腳尖一勾把宿舍門帶上。
又用腳背頂了下確定門鎖上了已經推不開,這才邊拉上衣拉鏈邊轉過身——
一眼看見鄧暢站在對面宿舍門前,衣袖挽起到手肘,手指勾在冰包背帶上。
他明明就是隨意靠著墻,卻跟凹過造型似的,清瘦手腕和一雙長腿都特別抓眼球,整個就是位體特生校草。
校草正像看個活蹦亂跳的傻子似的看著路西。
路西:“……”
——
“你為什么會在這兒啊?”路西崩潰地問。
世界上比讓「一生之敵」看見自己放飛自我的模樣更尷尬的事,就是一生之敵不但看見了自己放飛自我的模樣,而且那會兒他還特別的帥。
“因為我住這兒。”鄧暢答。
語氣有點無辜。
路西愣了愣,這才注意到對面宿舍的名牌,上面確實寫著「鄧暢」。
這人平時不在宿舍,但顯然在宿舍樓有自己的房間。
應該是因為第二天要比賽,昨天晚上才住在這里。
而且鄧暢背后房門都還虛掩著,他手指上還勾著鑰匙,說明他甚至都不是故意在蹲路西,只不過剛剛好他開門走出來,剛剛好,路西也顛出來。
路西瞬間更崩潰了,什么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為了扳回點面子,他只得強詞奪理:“那你也別一聲不吭地站這兒啊,你是想嚇死我自己好拿全國賽冠軍么!”
鄧暢愣了愣,這種邏輯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
不過沉默了兩秒后,他微微挑了下眉:“那對不起。”
雖然嘴上在道歉,但看他表情,明明他就是很愉快。
在嘲笑路西強詞奪理的那種愉快。
路西:“……”
路西是個講道理的人,主要是不講道理他這會兒也翻不了盤了,他清了清嗓子,“沒事,原諒你了,一塊兒下樓吧?”
鄧暢點點頭。
這人沒有嘲諷路西這句「原諒你了」,這是和啞巴做隊友唯一令人高興的事情。
他們一塊兒下樓,因為就在二樓,短短的兩折臺階,沒有聊什么話。
在宿舍樓門口,他倆遇到了祝思白和另兩個青年組的男生,五個人結伴往訓練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