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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水云騎上馬,又轉頭俯首看著馬下的長痕,默了會向他伸出了手,他背對著清晨柔和的日光,逆光中他張揚的輪廓俊美到虛幻。
“將軍?……”
“不是還沒學會上馬么?”祁水云一哂。
長痕也苦澀一笑,毫不猶豫地握住他的手翻身上馬坐在他身后。
海市蜃樓散去,誰的心中又何嘗不是一片清明。
臨陽關大開,一行稀稀落落的隊伍從中走出,向著莫川的方向走去。
昨夜下過小雪,關外還沒來得及忽如一夜梨花開便一早褪去了薄薄的一層銀裝素裹。
而去莫川這一路,地上的雪卻還沒融化干凈,微微還摻雜著涼意,只是淺淺一道關口而已竟也是如此天差地別。
不知是到了自己的地盤有恃無恐還是被揭穿了無所顧忌,一路上司清南都將祁水云抱得緊緊的,好似抱著珍寶不忍撒手。
他將下巴擱在祁水云的肩上,臉埋在他的脖頸里,喃喃道:“將軍,我冷,可以靠著將軍么?”
“司大將軍何需考慮我的感受,連我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間,又何必在這里惺惺作態呢?”
“你都知道,還要來送死……”
“這種貓捉老鼠的把戲你玩夠了么,你一開始就根本無所謂我是否發現你,甚至都吝嗇于偽裝,你清楚我們的處境,也知道我們不敢拿你如何”
祁水云說著,嘴角諷刺地一挑,“你明明知道殺了我是瓦解我的隊伍攻破臨陽關最好的辦法,而你費盡心思留在我身邊卻沒有對我動手,難不成你對我……”
司清南看上去有些累,打斷他:“就是你想得那樣,我想讓你活著……可你總是不聽話。”
螳臂當車,遲早結果都是一樣的,又何必要苦苦掙扎?
“縱你今日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活著出來,除了降你沒有第二條路。”司清南收緊了臂,他的胸膛溫暖說出的話卻冰冷無情。
“我答應了,我會降。”
司清南半晌沒說話,抬眼側目凝視著祁水云,悶悶笑道:“騙子——”
每一步都算好了的,不會錯的,你必須要死。
莫川城下,陳述遠領著兩行兵恭恭敬敬地候著,滴水不漏地行了個禮。
作揖道:“恭迎將軍!”也不知到底是在恭迎哪個將軍。
司清南下巴一抬,吩咐道:“擺宴罷,要豐盛些。”
“諾!”
祁水云沒心沒肺道:“司將軍看得起我,這送行飯自然是要豐盛些。”
司清南拉著韁繩的手指泛白,脖子上的青筋爆起,極力在隱忍什么。
宴席之上,流光溢彩,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祁水云默默喝著酒,好笑道司清南真是走心了,死之前還要演一出歡樂祥和的假象給他看,怎么?想讓自己走得安詳一點?
蠢貨。
司清南甚至都不敢看祁水云,他害怕看見他怨恨的眼神,也害怕自己心軟。
眼前突然一暗,司清南抬起頭,祁水云就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舉著一杯酒眼神清明開口道:“我想敬你一杯酒,敬此生不悔遇到棋逢對手的你。”
烈酒入喉,痛徹心扉。
祁水云慢慢貼近他,距離很近,四目相視,唇齒之間還有芳醇濃香的酒氣,對著他淡淡一笑。
司清南知道祁水云為何總是不愿意笑了,原來他有小虎牙,笑起來沒有一點肅殺冷峻之氣,而是天真無邪得像個小孩兒。
祁水云問他:“司清南,我喜歡你的話,你能不能救救我?”
司清南還沒反應過來,為暗殺信號的煙花鐵騎突出般在夜空中炸裂,背后破碎掉落的煙火襯托下,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