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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繪上兩個英姿勃發的將軍身騎戰馬兵戈相交的畫面漸漸顯露出來。
那便是司清南和他的相好的前世之景,硬是給鑿進了浮生繪中。幸得司清南是個癡情種,想出這么個蠢卻有效的辦法,如此刻幾年下去,將執念印記完全刻進去,那生魂前世的執念便能瞞天過海假裝消掉,他便可以悄悄留下執念與司清南生生世世在一起。
岳清然想自己可能真的是魔障了……這前世之景竟讓他想起了書里那場讓人口干舌燥的大戰。
岳清然艱澀地開口:“大師兄,你們前世……嗯打過仗沒?”
司清南笑道:“當然打過,他可兇了,我有一次差點就被他斬落馬下了!”
岳清然:“不是,我是說就話本里的那種打仗。”
司清南嗤笑:“哪種?話本里都是道聽途說的,那些個酸文人何曾見過真正的戰場。”
岳清然想了下,干脆道:“你倆弄的時候,誰上誰下?”
司清南噎了下,想被人掐住了脖子說不出話來。
默了會,司清南似乎恍然大悟,促狹道:“我嘛……反正不是你那個位置。”
岳清然難以置信地大叫:“你還敢說!!!”
司清南確實不敢再說了。
岳清然是見過他家那位的,一身反骨說不出的英武冷峻,沒道理會在這半吊子司清南的下面。
“嘁,那是你不知道,在人間的時候都是我疼玉娃娃的。”
司清南手沒停繼續刻著,就當他是在放屁。
“這事你得自己去解釋,我去說算個什么事兒。”司清南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我去說什么?說我真沒事兒,你把我辦了我不在意?不僅不在意還很歡喜?”
“不然呢?本來就是你勾-引的人家。”司清南一臉理所當然地答道。
岳清然簡直想在他臉上吐口水,若不是他沒長腦子自作主張事情何至尷尬于此!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司清南道:“還不是為了你好……”
另一邊,同樣焦灼地陸朝靈翻來覆去一夜都難以平靜,像被貓爪子在心口撩著撓著,他只要一閉眼,就是岳清然躺在地上迷亂著泫然欲泣的模樣。
那晚,收起了利爪尖牙的雄獅乖得像只甜膩的奶貓,嗷嗷待哺,索求無度,最后軟著手腳窩在他的懷里舒服得直哼哼,陸朝靈沒見過那樣的岳清然。
誰也沒有見過。
陸朝靈就這樣任自己沉溺在欲-海之中,無法自制,幾乎窒息,在劫難逃。
海水波瀾壯闊,鋪天蓋地的浪潮打來,劇烈的起伏搖晃中,陸朝靈回想起那個冰涼的河底,胸腔被河水擠滿,痛苦難耐。
可他不想死,答應過的,答應過會等他回來。
于是他慌亂地掙扎著,在絕望之中想要抓住什么。
他一伸手就抓住了眼前的人,在他身-下,不知疲憊地喚著他,好似再也分離不開。
陸朝靈喘息著,身-下的人似乎有點疼,皺著臉快要哭出來,陸朝靈低下頭幾乎虔誠地吻掉他眼角的淚,他緊緊抱著懷中的人,那一刻他想,世間若真有神明,若真有天譴,他愿背起一切困厄,哪怕年年歲歲永墮黑暗,哪怕生生世世萬劫不復,只要,只要這人能安好無恙。
深情入骨,原來如此。
陸朝靈躺在床上閉上眼,呼吸沉重,想見他,心底里有一個聲音悄悄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