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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悠哉地出了殿門，看見陸朝靈一個人正站在樹下神思飄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里他又去哪了？”

“應(yīng)是去殿內(nèi)安排事宜了，畢竟，天水宗那么大萬事都得他操心。”

“……這種小事，阿里他天賦異稟自然應(yīng)付得來！”

“你倒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若是能學(xué)著分擔(dān)點，那我也不必如此‘天賦異稟’了。”程清里從臺階上走下來，沉聲道。

“呦，您忙完了，累不累呀～為兄帶你去好好搓一頓，再往瀟隱館的溫泉里泡上一泡熟絡(luò)熟絡(luò)筋骨～”

“岳清然，你知不知道你連一點修行之人的樣子都沒有。”

“迂腐！誰規(guī)定修行之人非得是仙風(fēng)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了！我修的自在逍遙道你哪里能懂……”

程清里不想與他在這無意義的話題上繼續(xù)下去，一邊走一邊說：“每一處神殿天水宗都派人守著，供奉絕對足夠，我想諸離的神力應(yīng)該也在慢慢恢復(fù)。”

“再見它時，如果能不像從前那么丑就好了……你說神都是極其俊美的，為何諸離它就是個例外呢？能丑的如此清新脫俗倒也是本事！”岳清然踢著腳邊零零碎碎的石子，瞄準(zhǔn)著前面的程清里。

“因為諸離那副模樣就是它的本體，它是唯一沒有選擇皮相肉體的神明。”陸朝靈在一旁突兀地答道。

“你……什么意思？”

“那些隕落了的眾神，從前廟宇里受供奉的那些神像并不是他們自己。”陸朝靈戲謔地又道：“他們在人間選擇適合他們自己的俊美的皮相，而那些被指定了的凡人自愿將身體獻(xiàn)祭給神明。”

“以此來獲得另一種意義的永生。”

“你是如何得知這種事的？此事連天水宗都不曾得知。”程清里停下腳步?jīng)]有回過頭，蹙著眉問道。

陸朝靈滿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再怎么說我也是云中陸氏的掛名家主，知曉一些辛秘該是不足為奇吧。”

“看來你們云中陸氏的水倒不是一般的深”。說完，程清里的面色頗為不悅。

陸朝靈笑而不語。

岳清然按著太陽穴，疲倦地看著從來說不上幾句話就會搞得氣氛異常詭異的兩人，心想為了給彼此添堵而交談的相處模式真的愉快嗎！

“得得得，我算是聽懂了，是因為我們諸離樸實無華，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外在所以才能丑的如此坦然，是這樣沒錯吧！？”

“若是諸離真的有靈的話，希望再見到它你不會被它踩得很慘。”程清里道。

“另外，還有一事你們或許并不知道，涂之煥昨日在京都向我傳來密報，有人見到過宋清彥”陸朝靈頓了頓，鄭重地重復(fù)道：“活著的宋清彥。”

剛剛還在吵吵鬧鬧的兩個人，突然就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各自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

倒是岳清然先回過神來，露出一種似哭非笑的表情：“絕不可能，沒人逃得過那場浩劫，我親眼看著……”

程清里不知道想到什么，抬頭定定仰望著巍峨的神殿，喃喃道：“說不定，是諸離真的有靈呢，說不定，彥哥哥真的就是還在呢…”

“我猜大概是轉(zhuǎn)生，永不停歇的轉(zhuǎn)生。”陸朝靈道。

岳清然的臉?biāo)查g白得瘆人，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灰飛煙滅的人，永遠(yuǎn)沒有棲息之地的靈魂。

第20章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