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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冠灼:“……”
果然,社死過后,只會是更大的社死。
他沉默片刻,食欲最終占了上風。
“御膳房還有吃的嗎?我餓了。”
“奴婢這就去幫您拿……”宮人悄悄松一口氣,“您日后有其他事情,直接吩咐奴婢就是了。奴婢叫鳴蟬。”
“好的。”季冠灼抬頭,露出個笑來,“以后在我面前,就不用自稱奴婢了。我不習慣。”
平時在外面也就算了,回到休息的地方還要一板一眼地遵守這些禮節,未免有些太累。
他聲音溫和,語氣鄭重:“不過在外人面前,可莫要忘了。免得受無妄之災,嗯?”
鳴蟬重重地點了點頭。
季冠灼隨便吃了些東西,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今日剛得官位,還不用去府衙當值,也是難得休憩的機會。
沉眠的夢中,甜甜的桂花香氣和酸甜的青梅味道將他裹挾。
有那么一瞬間,季冠灼忽然很想吃梅子凍。
在ao進行信息素交換后,彼此能夠感知到對方情緒上的一些細微變化。
師從燁低頭處理這幾日積壓下的公文,情緒也隨著季冠灼的沉眠而逐漸平靜。
他大概知道那小細作在想什么。
無非是被他戳穿,原先的法子就行不通了。
如今恐怕在想新法子,準備來討好他。
他處理著奏疏,心情卻難得不錯。偶爾看到幾個蠢貨不知所云的文書,也只是被他擱置一旁,最多吩咐李公公把那些奏疏打回去。
李公公跟在旁邊,難得瞧見師從燁這幅溫和模樣,高興得不得了。
趁著師從燁批公文休息的間隙,李公公小聲道:“皇上,晚上還要加餐嗎?”
“可。”師從燁想到什么,抬頭道,“讓御膳房準備點梅子凍吧。”
“梅子凍?”李公公略微有些詫異。
“怎么?宮中御廚連這個都不會?”師從燁眉頭微皺,語帶不耐。
“倒也不是,只是您先前……不愛吃這些東西。”李公公弓腰,小心翼翼道。
先前師從燁病情復發的時候,整日食不下咽。
他想著酸甜可口的東西應當會利口些,便讓特地讓膳房準備了一些,卻被師從燁連碗帶托盤一并摔了出去。
后來他才知道,師從燁對青梅氣深惡痛絕,發病時更是難以接受。
“……”師從燁的手從案上收回,神色不辨喜怒。
手指卻用力收緊。
受到所謂信素影響,他自十五歲后,便再也不愛吃這玩意。
可方才感知到季冠灼情緒之時,他居然想讓宮人做一些送過去。
這北狄探子,又憑什么受此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