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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說的什么話。
就連一向自詡“皇上最喜歡的狗奴才”的李公公,此刻也縮腰塌肩,整個人像只鵪鶉,恨不得將自己埋入地底。
師從燁用力合眼,這才道:“無事?!?
說著,他便要起身,卻又被季冠灼攙起。
態度恭敬拘謹,卻又透著幾分詭異的殷切。
就好像是在攙扶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被這種詭異想法的主導,師從燁立刻抽回手。
季冠灼眸中不由染上幾分失落。
他還想借這個機會,仔細感受一下師從燁身上的布料呢。
這次他一定會加倍小心,不會碰到他老祖宗的萬金之軀……
只可惜,夢想破滅了。
李公公匆忙迎上來。
他迫不及待地擠開季冠灼,用拂塵掃去師從燁衣服上沾染的灰塵,又仔仔細細打量一遍,確定師從燁沒受什么傷。
“皇上,您沒事吧?”說著,他還忍不住瞪一眼季冠灼。
倘若不是為了救他,師從燁又怎么會拖著病體還要于車架上輾轉騰挪?
又哪里會如此丟人地同這探花郎滾在一起?
季冠灼被擠在一旁,沒有說話。
“澤明,你沒事吧?”一旁的魏喑和文鳶也沖上來,關心他的情況。
他們三個都是科舉入仕的文臣,平時莫說習武,倘若不是為了強身健體,恐怕一顆心只會撲在各種古籍中。
倘若當真如此,恐怕在馬受驚的那一刻,便要被甩飛。
若是撞斷哪根骨頭,少說也要在床上躺個一百天。
更何況……此次驚馬居然直沖師從燁鑾駕!
哪怕的確與季冠灼無關,但驚馬沖撞圣架,少說也要治季冠灼個“騎馬不力”之罪。
“沒事?!奔竟谧茡u搖頭,用眼神止住他們將說出口的話。
方才那一幕實在驚險,加之又有些尷尬,誰知道師從燁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
賜他們死罪不太可能,但倘若將他們這些人全都派到天南海北各不相干的地方,也夠他們吃一壺了。
季冠灼艱難起身,轉頭去尋白馬的蹤跡。
方才還不覺得,這會兒總覺得渾身都透著一種隱約的疼,好像哪里被擦傷了。
他咬牙忍著,沿著馬蹄的痕跡四處尋找。終于在不遠處一棵樹下尋到了白馬。
最后一刻他的確扭轉了白馬的朝向,沿著最后的方向跑,只會撞到樹木。
只是他沒想過師從燁會忽然出手……
此刻樹下都是斑斑血痕,應當是白馬方才撞到樹上受了重傷,才會停下。
“澤明……”魏喑擔心白馬再次發瘋,伸手要攔他,卻被他抬手阻止。
季冠灼慢吞吞地走到跪在地上的白馬身旁,蹲下去看白馬情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