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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淑笑笑,“我們不講究這個,你們每個星期都回來吃飯,多的是見面的機會。再說了,我跟你爸訂了除夕夜的話劇票,去看話劇去。我們已經(jīng)商量過了,以后每年你都跟夏至回去過年,我們有我們的節(jié)目,不用擔心我們。”
夏至感動極了,常聽阮濱說他的父母如何如何難搞,如何如何專制,可是一點都不啊,“叔叔阿姨,謝謝你們,真的,我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鄭玉淑:“那就什么都不說了,兒子,你們回去別忘了拿戶口本,明年回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領證。”
阮濱:“媽,這忘不了,就算我忘了,夏至她媽也不會忘,她比你更夸張,都在催我們生小孩了。”
阮勇年突然開口,“是啊,快點生吧,我早就忍不住想催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是一年除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是一年除夕
除夕那天,一大早,阮濱和夏至就起床了,兩個大行李箱,衣物沒多少,多的都是過節(jié)禮品。
夏至:“你又不是第一次去我家,不用拿這么多吧?”
阮濱:“都是我媽準備的,不拿也不好啊。”
夏至可憐兮兮地說:“可我的小小化妝包都塞不下了。”
阮濱笑著搖搖頭,一把拿起來仍在沙發(fā)上,“到了杭城再買,一樣的,走吧,崔藝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了。”
夏至:“好吧好吧,我估計藝表哥已經(jīng)在緊張了,十多年了第一次回家呢。”
阮濱逗趣道:“你爸來接機,這舅舅外甥十多年沒見了,要不要給他們準備好紙巾?”
夏至也隨聲附和,“這個必須的。”
因為過年,往常擁堵的道路有了難得的通暢,到機場的時間都縮短了一半。都城到杭城,也就兩個小時的時間,打個盹就到了。
夏正東負責接機,除了接女兒女婿,還要接一個他期盼許久的人,那就是他的大外甥崔藝。
一下飛機,崔藝就開始緊張得冒汗,這寒冬臘月的,他的額頭冒著細細的發(fā)亮的汗珠,也是奇特。
夏至開玩笑地說:“藝表哥,你別緊張,我爸又不是洪水猛獸,你怕什么?”
誰知,崔藝一點都不敢怠慢,而是鄭重地說:“我不是怕,我是??”他說不上來具體的感覺,非要用言語概括的話,就是四個字,他說,“這叫近鄉(xiāng)情怯,我的感覺,你不懂。”
拿了行李箱之后,三人就往出口走,遠遠地,夏至就看到了正在出口處仰著頭張望著的父親,“爸,”她興奮地揮揮手,“爸,我們在這兒。”
夏正東看到了他們,看到了自己的女兒女婿,也看到了自己的大外甥,若不是崔藝與夏至阮濱在一起,他第一眼肯定認不出崔藝來,這哪里還是當年那個瘦弱得像豆芽菜似的崔藝。
崔藝父親在崔藝不滿百天的時候就車禍去世了,家里留下年輕的母親和一雙幼小的兒女。
許多人都勸母親把崔藝送人養(yǎng),然后帶著女兒改嫁。母親當時整天哭,因為貧困,她怕養(yǎng)不活兩個孩子,所以也猶豫著要不要聽旁人的勸。
母親回娘家來找自己的母親哭訴,要把孩子送人她舍不得,可是不送人,她自己又養(yǎng)不活兩個孩子。
當時,是夏正東站出來做的主,他說,姐,有我們大家呢你怕什么,好好的孩子送人干什么,咱再辛苦再累再苦,也不能把孩子送走。
于是,崔藝就留了下來,打小跟著舅舅進進出出,夏正東對待崔藝,就跟對待自己親兒子似的。
那個時候夏正東就對他說,藝藝,長大了跟舅舅混,學門手藝比什么都強。
童年的崔藝卻義正言辭地說,舅舅,我要去外面的世界開開眼界,回來給你帶糖吃。
夏正東笑著摸摸他的小腦袋,好啊,舅舅等著。
崔藝打小就聰明,一雙機靈的眼睛轉(zhuǎn)得飛快,但他的小腦袋瓜子轉(zhuǎn)得比眼睛還快,在學校里一直都是拔尖的好學生,而他還不怎么學習,整天就知道玩。
機場,夏正東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他們走出來,他的目光聚焦在崔藝身上。在他的印象當中,崔藝就是一個小屁孩子,七八歲的時候就跟著他去水田里面釣黃鱔、捉泥鰍,干干凈凈出去,回來的時候渾身是泥;十二三歲他就下田插秧,秋收的時候能幫著割稻,做起事情來不比大人差;再大一點,上了高中,他都能代表學校參加各種競賽,拿回來各種獎金獎勵。
夏正東逢人就夸,這可是我親外甥,親的。
一晃眼,他的親外甥,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壯實成熟的大齡青年,比他高,比他壯,也比他有能耐,都能十多年不回家,多大的能耐啊。
慢慢走近,崔藝眼圈就紅了,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眼前這個跟父親一樣的舅舅,老了。
“舅,我回來了。”崔藝一開口便已經(jīng)哽咽,低著頭,雙肩微抖。
夏正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崔藝擁抱了舅舅,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夏正東:“小藝啊,你媽老早就去了我家,催著我趕快出來接你,那時候你們飛機都沒起飛。我讓她一起來,她又說留家里幫你舅媽擇菜,今年你姐一家也回來過年,你也有外甥了你知道么,就跟你小時候一樣。”
那一瞬間,崔藝沒忍住,一閉眼,豆大的淚珠嘩嘩而下,他道歉著說:“我的錯,我不該不回家,更不該不跟大家聯(lián)系,我的錯。”
夏正東拍著他的后背安慰道:“你知道錯就好,我們是一家人,只要你回來,總會原諒你接納你的。”
一旁的夏至早就哭成了淚人,阮濱幫她擦眼淚,默默地問:“崔藝連自己親姐都不聯(lián)系?”
夏至點點頭,“可不是,他只打錢回家,大姑和大表姐每年都會收到錢,卻不肯聯(lián)系。”
阮濱感嘆道:“崔藝也是奇人,好了,你過去勸勸,別光顧著哭啊。”
夏至點頭,上前勸道:“藝表哥,回家再說,大姑還在家里等著呢。”
夏正東:“就是,大老爺們哭什么哭,回去見著了你親外甥,你再哭不遲。那熊孩子太鬧騰,叫人又生氣又想笑,昨天他玩過家家把我的大鐵鍋砸了個洞,你說我氣不氣。”
這一說,崔藝笑出聲來,“舅,我記得我小時候也給你大鐵鍋上砸過洞,還是兩個,罩在頭上正好一雙眼睛。”
夏正東佯裝生氣道:“恩哼,你還記得啊,以前我收拾你,現(xiàn)在輪到你收拾你外甥了,走吧,回家,小濱,走。”
阮濱響亮地應答道:“好嘞,go!”<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