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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婆婆在電話里噼里啪啦一頓訴苦,喬心唯越發(fā)的心虛,用嘴型對江浩說:“你媽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登記了。”
江浩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然后好聲好氣地對母親說:“媽,紀(jì)珊珊這種嬌氣的大小姐不適合我,改天吧,改天我把人帶回去。”
“改天是哪天?你別又糊弄我。”
江浩看著喬心唯,喬心唯想了一下,立刻伸手比了一個“六”的手勢。
“星期六行嗎?人家平時也要上班的。”
林采音爽快地說:“行,兒子,你女朋友在哪個部門,是管事的還是打雜的?”
“都不是。”
“她幾歲了?”
“二十三。”江浩開始不耐煩起來,喬心唯都開始東看看西瞧瞧了。
“哦,這么年輕啊,那應(yīng)該不是管事的,是一畢業(yè)就考上公務(wù)員吧?嗯,還算能干。”
“媽,你別問這么多了,是我娶老婆又不是你,她是不是公務(wù)員有那么重要嗎?我在外面,掛了。”
“等等,別動不動就掛我的電話,等你回家我都睡覺了,明天你又不知道要忙什么,我現(xiàn)在必須問問清楚……”
林采音開始了一輪無限制的詢問,江浩很是無語,他抱歉地看了看喬心唯,喬心唯聳了聳肩膀就轉(zhuǎn)到旁邊的圍欄那邊去了。
切,非得是公務(wù)員才有資格談婚論嫁嗎,那這個社會豈不是要單身成災(zāi)了!
她扶著玻璃圍欄,悠哉悠哉地看著下面人來人往的中央大廳。下面的某個專柜前尤其熱鬧,人都扎堆圍著,她好奇地望過去,只見人群中間有一對男女正在爭執(zhí),男的要走,女的拖著他不放。
這年頭真是奇葩多啊,要吵架關(guān)起門來隨便吵,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吵得這么兇的,還真是少見,這兩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存心給人看笑話嗎?
“嘖嘖嘖……”喬心唯唏噓地?fù)u搖頭。
“媽,你別問了成嗎,真不明白你到底哪里來的這么多問題,總之一句話,不管她有沒有達到你的要求,她都是我老婆,好嗎?!我掛了,晚點回去!”
江浩果斷又霸氣地掛斷了手機,耳根終于清凈了。
兩個人就像普通情侶一樣手牽手踏上電梯,隨著電梯逐漸往下,下面的吵鬧聲也越來越明顯。
“紀(jì)小海,你混蛋,全世界最沒用的男人就是你!”即便是喧鬧雜亂的人聲,也沒能掩蓋住孫容瑄那高分貝的尖銳而又出挑的怒罵聲。
這聲音,喬心唯再熟悉不過,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一次被打亂。她盯著人群中央看去,隨著電梯慢慢往下,那兩個人也越來越清晰。
可不就是他們兩個么,紀(jì)小海和孫容瑄。
“我不想跟你吵架,要么跟我回家,要么松手。”紀(jì)小海猙獰的臉已經(jīng)肌肉扭曲,生平頭一次,被這么多人圍觀。
孫容瑄怎么都不肯放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她的哭喊聲似乎越來越有勁,整個中央大廳都是她的回音。她一只手死拽著紀(jì)小海的衣服,另一只手接二連三地往他背上打,一點要停的趨勢都沒有。
“你個沒用的男人,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人家要什么有什么,我什么都沒有,我怎么這么命苦嫁了你這么個爛東西。”
第二十四章 何必要在一起
第二十四章 何必要在一起
孫容瑄邊哭邊罵,還手腳并用又捶又踢,紀(jì)小海的外套都快被她拽破了,脖子里有幾道明顯的指甲抓痕,深的地方已經(jīng)在流血。有幾個好心的旁人看不過去,上前勸阻了幾句,可孫容瑄根本不管,照舊我行我素。
“瘋子,你鬧夠了沒有!”狗急了都會跳墻,更何況是人,伴隨著紀(jì)小海的大吼聲,“啪”的一記清脆的耳光聲同時響起,他的手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在孫容瑄的臉上打了一耳光。
到底還是男人的力氣比較大,孫容瑄應(yīng)聲倒在地上,她愣愣地看著光潔的地板,這是紀(jì)小海第一次出手打她,她心中的委屈和憤怒一下沖到了頂峰。面對眾人的圍觀和指責(zé),面對丈夫的不解和厭煩,她猛地站了起來,又開始了一輪新的打罵,各種污言穢語從她嘴里面冒出來,不堪入耳。
這女人一旦發(fā)起飆來,絕對不會比男人差,孫容瑄揪著紀(jì)小海的衣領(lǐng)“啪啪啪”地連續(xù)朝他的臉攻擊。
紀(jì)小海徹底被激怒了,他不再礙于面子對孫容瑄諸多忍讓,他開始正面反擊,“孫容瑄,你他 媽 的有完沒完。”
一時間,兩個年輕人扭打在一起,孫容瑄狠狠地用指甲掐著紀(jì)小海的嘴和臉,紀(jì)小海拽住孫容瑄的頭發(fā)拼命地往外扯。兩個人就跟瘋子一樣,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控制。
喬心唯看得傻了眼,不光是她,相信在場的好多人都傻了眼。七層樓高的大型商場,幾乎每一層的圍欄上都趴著不少的人,大家都被這比電視劇情還精彩的一幕給吸引住了。
說實話,她的心里除了解氣之外,更多的依然是心痛。她認(rèn)識紀(jì)小海十年,在一起七年,她甚至比他母親還了解這個男人,他內(nèi)向而又內(nèi)斂,在生活中脾氣好得甚至有些懦弱,在工作中就算發(fā)了脾氣也會在事后感到抱歉。到底是什么樣的矛盾,把一個那么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逼得如此暴躁?!
而孫容瑄,那個與她共同學(xué)習(xí)和生活了四年的大學(xué)室友,對男人不是一向來都很溫柔的嗎?!到底是什么樣的生活,把她逼成了一個十足的潑婦?!
大學(xué)四年,孫容瑄處過四個男朋友,很平均,一年一個,另個室友曾經(jīng)開玩笑說,只要容瑄變得跟小貓咪一樣就說明她戀愛了。
呵,貓咪?是打盹的母老虎吧。
這場鬧劇愈演愈烈,商場的保安跑上前制止,在與旁人的共同合作下終于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拉開。
江浩側(cè)目看去,他站在一個旁人的角度感概了句,“何必要在一起……老婆,你以后不會這么對我吧?”
此時的喬心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下面,周圍喧鬧聲又大,她壓根就沒聽到江浩的話。
江浩揪了揪她的手,鄭重地問:“喬心唯,跟你說話呢你開什么小差?!”
“啊?你說什么?”
江浩翻了一陣白眼,語氣瞬間恢復(fù)了嚴(yán)肅,“沒什么,當(dāng)我沒說,走,別湊這種熱鬧。”
“誒……”喬心唯無奈極了,她發(fā)現(xiàn)江浩有這么一個怪癖,他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千萬別開小差,他的話是首要的。
這種熱鬧她也不想湊,要是撞個正面,那尷尬的人恐怕不止她。于是,她小跑著跟上江浩的腳步。
“你個瘋子,我要跟你離婚,明天就去離婚!”紀(jì)小海拋下一句話,推開旁人急沖沖地向出口走。
或許是天意吧,連老天都想為隱忍這么久的喬心唯出口惡氣。紀(jì)小海就那么不偏不倚地撞到了江浩的銅墻鐵壁上。
“不好意思,請讓讓。”紀(jì)小海低著頭道了歉,是他的莽撞才撞到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