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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雪的主治醫生是旭日醫院心腦血管方面的權威,旭日醫院是歐陽集團旗下的,考慮到兩家的關系,傅氏不方便安插人手,加上是為了歐陽雪治病,從來沒插手過治療過程。
需要適合靜養的地方,他安排別院;需要定期輸血,他安排人形血袋;需要移植腎臟,他去找□□,但不問為什么需要這些。
傅七跟了傅廷曄這么久,除了歐陽雪,第一次見他對一個人如此在意。
從前只是不作為,憑傅氏的實力想要買通幾個人獲得內部資料輕而易舉。傅七很快聯系上全權負責歐陽雪的醫療團隊中的副主治醫生,開出足夠多的價碼后成功獲得老板想要知道的情報。
“傅總,有消息了,總共抽了60。”
傅廷曄聽到這個數字后五指收攏,眼神逐漸冷冽,就算是他也知道抽血不能一次超過40 ,失去60的血很可能引發失血性休克。
該死的女人,居然還沒心沒肺地睡著。
傅廷曄抬手捏住她的下顎,微微用力,兩頰的軟肉如倉鼠般鼓起。
辛果在昏睡中皺眉,不適地動了動。
傅廷曄連忙松手,確保她沒有醒來的跡象后對傅七沉聲道,“你知道該怎么做。”
“……”短暫的沉默后,傅七冷酷地點頭。
辛果沒睡多久就被凍醒了,傅廷曄也想不起來給她蓋張薄毯,聽到噴嚏聲還冷嘲熱諷,“就你這個身體素質去獻血?女人,我命令你在一個月內調理好身體,我的兒子必須在明年六月出生。”
大腦來不及思考,辛果嘴上先提出質疑,“什么兒子?你究竟在說什么?合同還在我房間放著,需要我給你念一遍嗎?”
按照懷胎十月來推算,下個月她就得懷上才能趕在六月生產。
“我承認你贏了,明知道你是懷有目的的接近,看見你蒼白的臉依然品嘗到了心痛的滋味,女人,我該死的愛上你了!這個答案滿意了嗎!”說到后面,傅廷曄直接惱羞成怒。
“不是,你到底聽沒聽我講話,我……”辛果急得站起來,馬上在一陣眩暈中摔回沙發,心力交瘁地捂著頭。
見她這幅模樣,傅廷曄放緩語調,“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不會追究過往,從今以后,你只是傅瑪麗,不再跟藍時雨有任何關系。”
“……”辛果接不上他的表演,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脹痛,甚至沒余力反駁他給自己冠上的“傅”姓。
“很難受嗎?你和小雪都是熊貓血,我馬上讓人去找熊貓血輸給你。”
辛果軟綿綿地抓住他的袖子,怕他綁架一頭國寶來,也想吐槽為什么不找熊貓血直接輸給歐陽雪。心里有千言萬語想甩在他臉上,可惜硬件設備拖了后腿,只能斷斷續續地撿了重要的一句,“……我是…… ab……型……血……”
傅廷曄沒覺得她說ab型血有什么不妥,給了她一個勉強稱得上是溫柔的眼神。
辛果被他詭異的態度嚇到了,下意識想要遠離,但渾身使不上勁,只能任由他繼續飆戲。
接下來她幾乎找不到機會打開時空通道,傅廷曄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連去趟洗手間甚至洗澡都要芙蓉全程陪護,美其言擔心她走不穩摔倒,不知道的還當她是癱瘓了失去自理能力。
芙蓉動作輕柔地幫她吹干頭發,辛果正在問秦蘇蘇去哪了,徐蔚的專屬鈴聲響起,按掉聲音后通過梳妝臺的鏡子看向坐在后面看書的男人,唯恐他又腦補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思緒一轉,發現這種防備毫無緣由,她是獨立的個體,擁有自己的社交圈是件很正常的事,于是光明正大地接通。
“果果你怎么這么久才接?是不是這會不太方便?”
尋常的問話在賊人膽虛的心態下被曲解,不自覺拉高的嗓音出賣了辛果內心的不安,“沒什么不方便,方便得很。”
芙蓉關掉吹風機,耐心地退到旁邊等待。
傅廷曄放下書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在辛果的心跳節點上,徐蔚聽出她的語氣不對,聰明地沒有談正事,而是夾著聲音道,“哎呀老同學,想要約你真是不容易,這次同學聚會你可不能再缺席了。”
手機話筒功能卓越,隔著一段距離都能半聽半猜出個大概,辛果確保站在旁邊的傅廷曄聽清楚后才配合地問,“什么時候?在哪里?”
甄紹迅速搜了附近的酒店名單,隨手點開最上方那個給徐蔚看,徐蔚逐字念道,“后天下午,在新雅麗密斯酒店。”
傅廷曄挑了挑眉,新雅麗密斯酒店剛好是傅氏的產業。
第33章
做戲做全套,兩人假模假樣地聊了會學生時代的趣事才結束通話。
辛果看向金主,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傅廷曄,后天能請個事假嗎?”
半干的頭發因仰頭的姿勢滑向兩邊,露出完整的臉龐,偏黃的護眼燈光模糊了疲意,剛洗過澡帶出的熱氣還未全部消退,唇瓣被蒸成誘人的蜜粉色,微微張開的模樣像極了在索吻。
“我臉上有東西?”
冷靜的聲音拉回傅廷曄的思緒,他驟然發現自己正半彎著腰,兩人的鼻尖只有半尺距離。
心跳感應到大腦的混亂,恰當地慢了半拍。
辛果不自在地往邊上挪挪屁股,挪到一半被他撈到懷里,無法適應他動手動腳的毛病,盡量不去關注搭在腰間的手,又問了一遍,“我能去參加同學會嗎?”
“什么同學?”
“大學。”
“什么大學?”
“……”
傅廷曄的眸色越來越深,醞釀著她看不懂的東西,辛果哪里知道這個世界有哪些大學,就算知道也怕他去查后查無此人。這會身體虛弱正面硬干肯定打不過他,只能啟用備用戰略,楚楚可憐地說,“我好累,廷曄,我想睡覺了。”
傅廷曄當然知道她在轉移話題,可身體不舒服也是真的,無言地注視她好一會才將人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一直假裝是透明人的芙蓉提醒,“夫人的頭發還沒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