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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那么一瞬間,一期一振透過模糊閃現的回憶,想起那個被信長笑罵為“猴子”、還樂呵呵直撓頭的主公來。
一期一振忍不住微笑。他將雙手分別放在兩個弟弟的肩膀上,知道他們不自覺露出的笑意,都是因為什么。
“……九十九發……”
織田信長的哼唱還在繼續。
“……不動行光,九十九發,人中五郎左御座候……”她壞笑著,把幸若舞的曲調改唱了這句話,“九十九發……一度得生者……豈有不滅乎!”
魔王仰頭把清酒喝干,惡作劇得逞的壞笑起來。
被織田信長改了歌詞、破壞掉了幸若舞的完整,刀劍們只好停下來,無奈又好笑的咬著嘴唇。
藥研藤四郎自然而然的在少女身邊坐下,接過了不動行光手上的清酒。
“怎么,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了嗎?”
織田信長笑著斜睨一眼不動行光。蘭紫色高馬尾的少年緩緩眨了眨眼睛,透過白骨的犄角,容貌依舊清秀的短刀低低笑了。
“啊啊,是的,……信長公。”不動行光輕聲說,仿佛怕自己的嗓音太大,會像戳破肥皂泡一樣戳破一個美夢。“我只是……慶幸,沒有眼淚,不會在主人眼前失態。”
他幸福的笑著,取代無法流淚的哭泣,揉進了所有失而復得的狂喜。
“我太幸福了。”不動行光低低重復,念著主人的名諱仿佛一個信仰。“……信長公。”
“信長公。”
織田組短刀的回憶時光被打斷了。這插話是如此突兀,因為刀劍們大多數不知道應當如何與一把半墮落的短刀對話,也更不愿意在面對織田信長的時候失禮。
這句話來自一個不那么熟悉的聲音。織田信長順著往下望過去。
一團臟兮兮的白布團在酒案邊,掀開一條小縫,露出一雙酒意朦朧的藍眼睛。
剛加入本丸的山姥切國広,乘著酒意,委委屈屈的抱怨著。
“……我不是贗品,信長公。”他輕聲哼了哼,把自己的嘴唇咬的鮮紅,“反正對于仿刀,很快也會失去興趣。我就知道的。才不要夸我漂亮。變得破破爛爛的就不會有把我和其他刀劍拉過去比較。受傷也沒有問題,最好留下傷疤給我……”
織田信長挑起了眉,興味十足的伸手拉扯了一下那團白布。——正要沖上來搶救自家兄弟的堀川國広倒吸一口冷氣,生無可戀的捂住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