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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姐兒偏頭看了看云意,歐陽清怡在她耳邊輕輕說:“是姑姑呀,她很喜歡你呢。”
于是,舒姐兒向云意的方向挪了挪。云意把她抱過來,親親她柔軟的面頰,感覺心都要化了。
澹臺楨悄悄地附耳:“不如,我們也生個女兒?”
云意手肘捅了他一下,抱著舒姐兒去和澹臺泓玩。云夫人幾個假裝看不到兩夫妻的官司,只在一旁閑聊。
云鏑舒展一下手臂,灼灼地看向澹臺楨:“妹夫,走,去練武場活動活動。”
這是他多年的夙愿,在三年前就想實現。但旁觀了澹臺楨與百越王的比武,他不得不承認,還是差澹臺楨不少。
于是,他花了三年時間苦練,實力更上一層樓。
今日,他要再次挑戰澹臺楨。
風吹過石榴樹,沙沙作響。云意和歐陽清怡皆抬眸,看向自己的夫君。
只有澹臺泓高興地歡呼:“好呀好呀,我也去,我也去。舅舅,我還要騎馬!”
澹臺楨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如舅兄所愿。”
云鏑哈哈大笑,迫不及待地走出石榴居,與澹臺楨一同走向練武場。澹臺泓屁顛屁顛地跟上去:“父親等等我,舅舅等等我。”
云夫人笑了笑:“咱們也過去罷,這兩人等不及,咱們的晚飯得推后了,你們餓不餓?”
“母親,我不餓,下午陪著舒姐兒吃了不少糕餅。”
云意接著說:“我也不餓,晚些沒關系。”
云夫人便叫來下人吩咐幾句,領著歐陽清怡和云意悠悠然往練武場走去。
很快,云鏑和澹臺楨比武的消息飛了出去,闔府人都知道了,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往練武場趕,最后連云闊和軍中的將領都來了。
駱承擼起袖子:“將軍,你猜是少將軍贏,還是姑爺贏?”
“你又下注了?”云闊輕飄飄看他一眼:“都是快當爺爺的人了,還好這口?”
“將軍,怡情之舉,怡情之舉,千萬別同我家老太婆說。”駱承打哈哈,趕緊溜到一邊,不敢往云闊跟前湊了。
女眷不多話,目光緊緊地鎖著云鏑和澹臺楨。舒姐兒見忽然多了許多人,乖乖地縮在母親懷里,眼睛滴溜溜地到處看。
澹臺楨勾勾舒姐兒的手指,安慰她:“妹妹,不要怕,我父親和你父親要打架,可好玩了。”
舒姐兒看著泓哥兒,甜甜地笑了,伸手要泓哥兒抱。云意趕緊幫泓哥兒托著舒姐兒,溫和地糾正他:“是表妹,不是妹妹。”
泓哥兒皺眉:“妹妹就妹妹!”
歐陽清怡笑瞇瞇地看著兩個可愛的小人兒,對云意道:“娢兒,在明州多住些時日罷,我看泓哥兒很喜歡妹妹呢。”
云意笑著應了,心里卻覺得嫂子這話里有話呢。“妹妹”是指舒姐兒,還是沒影子的二娃?
“你們看,少將軍不出意外,還是選擇了他慣用的紅槍。”有人說道。
歐陽清怡和云意趕緊收了話頭,往練武場中央看。
云鏑長槍握在手上,朝澹臺楨抬抬下巴:“你的兵器?”
“在此。”澹臺楨反手一抖,軟劍從袖中滑下,如靈蛇一般。陪著云意踏山涉水,攜帶武器不方便,他就專門打了一把軟劍,方便行走。
幾年過去,軟劍已與澹臺楨渾然一體,劍隨心動,意念相融。
云鏑橫下紅槍,如游龍一般攻向澹臺楨。他的武藝隨了云闊,大開大合,舒朗剛強,以求用最簡單的招式達到最強的效果。
兩人迅速過招,你來我往,戰況十分焦灼。場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一絲精彩。
“鏑哥兒變強了不少。”云夫人感慨,轉頭看夫君,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欣慰。
只有舒姐兒犯困,鬧著找母親,很快在母親懷里睡著了。
四周的燈籠次第亮起,照得練武場如白晝一般,云鏑賣個破綻,旋身便走。澹臺楨抽劍上前,擋住云鏑去路。
誰知云鏑只是虛晃一槍,翻身刺向云鏑脖頸。云鏑劍比人快,不躲反上。槍尖與刀尖,皆在對方喉頭一寸處,停住了。
竟是打了個平手。
云闊哈哈大笑:“有良兒佳婿如此,夫復何求。”
云夫人亦是笑容滿面:“好了好了,總算打完了,傳話給廚房,可以擺膳了。”
眾人離去的時候還相互議論,只覺意猶未盡。云鏑一抖紅槍,道:“著實痛快,不如我們相約每年比一場,如何?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
澹臺楨從善如流:“舅兄有心,澹臺楨全力奉陪。”
“爽快!走,咱們去喝酒,今夜不醉不歸。”
澹臺楨眼角余光飄向云意,云意對他擠擠眼睛,表示自己心知肚明。澹臺楨嘴角上揚,明日就是侄女兒的周歲宴,他不想讓大舅兄不痛快。不過,今日他使出了九成力,舅兄,確實在逐年變強。
闊別三年,家宴上熱熱鬧鬧的,大家都十分盡興。云闊放下酒杯,慢慢地捏著眉心,云鏑腳下四五個空酒壇,大著舌頭說:“澹臺啊,你再喝一杯,再喝一杯。武藝咱們兩平手,這酒量啊,你卻不如我。”
歐陽清怡聞言,笑著對云意輕聲說:“等明日云滟和令秋回來,他的酒友又多一位,怕是要喝到天亮。”
云意莞爾:“大哥難得高興,由著他罷。”
月影慢慢地躲進云中,不見蹤影。等家宴散去,已是凌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