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副將——”
“醒了就吃東西,吃完送你走。”
歐陽清怡滿臉疑惑:“走?去哪里?”
“明州,郡王答應(yīng)了郡王妃,送你去明州,你即將自由了。”
一股巨大的喜悅涌上來,令歐陽清怡眩暈。這么多日,她熬著熬著,竟然真的熬過來了。
緩了緩神,她下床穿鞋,朝黎川鄭重一禮:“多謝黎副將,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黎川冷笑:“給你用過刑,你倒是不記仇。”
“記仇,也記恩。”歐陽清怡極快地回答:“你對我用刑一次,救我兩次,我還欠你一次。”
“你這女人,不知是蠢還是傻。”黎川推門而出:“一刻鐘,快吃。”
歐陽清怡端起熱騰騰的肉粥,淚珠滾進(jìn)碗里。她反手擦干,慢慢地笑開。
“歐陽姑娘,你醒了么?”
歐陽清怡從漫長的回憶中回過神來,聽出是云鏑的聲音,看了看周身的衣裳,下床開門:“云公子,我沒事了。”
云鏑清朗的面容微微發(fā)紅,他理了理鬢發(fā):“那就好,你忽然暈倒,我,呃,我們都擔(dān)心你是不是有暗傷。黎川那廝善審訊,對你用了什么隱秘的刑法?你盡管告訴我,我去幫你出氣!”
歐陽清怡忙攔住他:“不,云公子,我只是太累了,并沒有什么傷。你不用去找黎副將,放他走罷。”
云鏑的目光落在她搭在他肩膀的手上,太瘦太白了,蘆葦芯似的。
歐陽清怡以為云鏑不信,急了,擼起兩邊的袖子:“我真的沒有傷,你看。”
肌膚細(xì)膩白皙,如上好的白綢。云鏑仿佛眼睛被刺,急急閉目轉(zhuǎn)身:“歐陽姑娘,我信你。”
“那么,黎副將能走了么?”
云鏑的聲音仿佛發(fā)燒了:“他走不了。”
“為什么?”歐陽清怡的心提起來。
“因?yàn)殄E_楨以明日天亮為限,帶走了我妹妹。而黎川則作為人質(zhì),必須留在明州。等我妹妹明日平安歸來,他才能離開。”
“若是云意姑娘不回來呢,你們就殺了他?”
云鏑沒有回答,這得由父親裁決。
“咦,哥哥你怎么在這里,父親找你呢,你做什么臉那么紅?”云滟輕快地走進(jìn)來,身后跟著拎了食盒的丫頭。
“唔,日頭太曬了。”云鏑有些不自在:“你陪著歐陽姑娘罷,我去尋父親。”
歐陽清怡向前移了兩步,云鏑已經(jīng)大步流星消失在庭院之外。
“怡姐姐。”云滟親熱地拉住歐陽清怡的手臂:“我是云家的小妹云滟,你可以喚我姮兒,大夫說你這段時(shí)日缺衣少食,思慮沉重,所以氣虛體弱,風(fēng)寒侵體,需要好好補(bǔ)一補(bǔ)。你看,我給你拿了好吃的,你餓了罷?”
歐陽清怡連忙道謝,云滟扶著她回房:“怡姐姐就別再道謝了,你一行禮,我還得還禮,咱們禮來禮去,行到睡覺都行不完。”
“那就聽姮妹妹的。”歐陽清怡莞爾。
“叢露,把菜都端出來。”云滟一遍吩咐,一面活潑地跟歐陽清怡介紹著明州:“城中有一處高山,名喚浮羅山。山中種著一大片梅林,有臘梅,胭脂梅,還有幾株珍貴的綠萼梅。山下有自澄水引來的內(nèi)湖,風(fēng)景絕佳。等你身體好了,我們一同騎馬出游。”
歐陽清怡被她如珠落盤的清脆聲音引得向往起來:“綠萼梅,我還未曾見過。”
“那你得更加注意休養(yǎng)了。”云滟指著菜肴:“這是我們明州的腌蘋菜,可好吃了。還有這個(gè)清蒸排骨,鐵鍋牛腩,是姐姐的丫頭叢綠做的,她廚藝一絕,保準(zhǔn)你吃了還想吃。”
歐陽清怡已經(jīng)許久未曾見過如此多的佳肴了,直感覺五臟六腑都在催她動筷,再加上云滟的殷殷盛情,歐陽吃了兩碗飯,喝了一碗湯水,肚子都鼓起來。
“我吃撐了。”歐陽清怡止住云滟還要給她添飯的舉動:“你扶我一下,我站不起來了。”
云滟咯咯笑:“有我在,怡姐姐胃口好,以后我常常來陪怡姐姐吃飯。”
叢露在一旁打趣:“咱們二姑娘就有這個(gè)本事,逗人開心。歐陽姑娘有事不要憋在心里,只管同二姑娘說。”
歐陽清怡躊躇著,她想問云將軍會如何安置黎川,又覺得云滟一派天真,大約什么也不知道,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云滟看歐陽清怡沉默,當(dāng)她累了,不再叨擾,起身離開。
蒹葭閣回歸寧靜,歐陽清怡看著天邊的暮色,心想,還是等等明日罷。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子夜流星
第一縷天光從云層中射下來的時(shí)候,澹臺楨抱著熟睡的云意,回到了明州城下。
云鏑要接過云意,澹臺楨不讓:“莫把她弄醒了。”
“哼,小時(shí)候我不知抱過她幾回了,用得著你提醒。”云鏑嗤之以鼻。
澹臺楨沒搭話,小心翼翼地將云意放到馬車上,反身對云鏑行禮:“有勞大伯和妻兄照看,等一切大定,我回來接她。”
妻兄,呵,他還真不客氣。不過澹臺楨彬彬有禮的樣子,挺奇怪的,怪——順眼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還是妹妹心儀之人。云鏑干巴巴道:“大可不必,云家的女兒,我們自會保護(hù)。瀚海郡王這是收起狼皮,改做羊了?”
澹臺楨凌厲的目光望過來:“現(xiàn)在不是在戰(zhàn)場上,我只待你們是我妻子的娘家人。”
云鏑握緊了手中的槍:“澹臺楨,今時(shí)不同往日,再來一次,我未必會輸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