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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意短促地叫了一聲,在幽靜的洞穴里格外清晰。云意又羞又惱,恨不得撓花他的臉。
澹臺楨壓住她的手,霸道地問:“想好了么?”
被逼到極致,云意只覺腦中炸了一下,軟軟地攤在石上:“楨郎,我的楨郎。”
澹臺楨嘴角翹起,憐愛地抱起云意,細細親吻:“對,就是這樣,再來,再喚。”
云意腳都站不住了,掙扎著上岸,卻被輕易地拖回水中。溫泉中的熱浪,久久不歇。
明州,云宅。
“姐姐還是跟著澹臺楨走了?為什么呀?”云滟不解:“要是她回不來怎么辦?”
云闊由著云夫人幫他解下鎧甲,對女兒道:“對于澹臺楨,娢兒了解得比旁人多。她既然愿去,自然是心中有譜。再說,澹臺楨會以一個副將為質(zhì),押在明州。”
云滟云鏑都好奇了:“誰啊?”
“黎川。”
云滟眨眨眼睛,她不認識,只能看向哥哥。云鏑摸了摸下巴:“黎川是澹臺楨的左膀右臂,沉默狠辣,武功極高。他過來做人質(zhì),倒是有些誠意。”
云夫人架好甲胄,端來暖茶給云闊:“這黎川,什么時候過來。”
“若是他接了令就出發(fā),約莫傍晚就到了。”
云鏑嗤之以鼻:“這么慢,他的馬是遛彎的?”
“糙漢子自己來不慢,但他還要帶著歐陽姑娘。”
云滟眼睛一亮:“父親,你是說,澹臺楨放了姐姐的救命恩人歐陽清怡?”
“嗯,等歐陽姑娘來了,給她備最好的廂房,奉為上賓。”
云夫人點點頭:“我把小花園旁的蒹葭閣收拾出來,另外買些姑娘家的衣裳備著。”
“還有你。”云闊看向云滟:“以后歐陽姑娘住在云宅,你多陪陪她。”
“我知曉啦,我肯定會像待姐姐一樣待她,不知道她喜不喜歡跑馬,我們可以一起騎馬去浮羅山上玩。”
云鏑看了看天色:“我先去巡城,等人來了,我親自在城門接。父親,您昨夜沒睡好,在家里休息罷。”
“行,你這小子,給你爹安排上了。”云闊嘴上這樣說,眼里卻是笑意。
云夫人又給丈夫倒了一杯熱茶:“鏑哥兒這是心疼你。鏑哥兒,你去罷,我下午盯著他,一定叫他睡足兩個時辰。”
“得嘞。”云鏑一轉(zhuǎn)身,瀟灑地走了。云滟曉得父親要休息,也不多留。說兩句俏皮話便離開。
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云夫人一面拿常服,一面問:“娢兒真還回來么?”
云闊道:“她才從溫國千辛萬苦回來,自然不會走。”
云夫人輕嘆:“我看娢兒心里對澹臺楨情意不淺,澹臺楨又是個強勢之人,生怕娢兒頂不住澹臺楨軟硬兼施,又跟著他回溫國去了。”
云闊笑了一聲:“你可小看娢兒了,在戰(zhàn)場上叱咤風云的溫國瀚海郡王,被她吃得死死的。澹臺楨的眼珠子,落在她身上,就不舍得挪動一分。”
云夫人回過味兒來:“喲,敢情你從白石塔回來,就一直得意呢。怎么?娢兒這回,給你報了上次戰(zhàn)敗之仇?”
云闊捏著下巴,忽地想到,若是兩人再成一次婚,澹臺楨就要跪下來,端端正正給他這個嫡親大伯磕頭了。云鏑作為兄長,亦可以與他借切磋之名酣暢淋漓地比試一場。
“行了,別樂了,去睡罷。”云夫人推他。
云闊拿著常服,走進內(nèi)室,嘴角的笑容,卻怎么壓都壓不住。
時光如流水,轉(zhuǎn)瞬而過。金烏墜下,緩緩地落在天際沙丘之后。在城門瞭望的士兵眼睛一亮,迅速向城內(nèi)傳遞消息:“去稟告少將軍,珞州那邊來人了,除了馬車,只有十余人。”
云鏑得知消息,拍馬趕來:“去云宅傳消息,說歐陽姑娘來了。”
厚重的城門開啟,云鏑領(lǐng)人在城門口等待。不多時,只見黎川一身黑衣,不著盔甲,緩緩行來,后頭,跟著一輛藍布馬車。
黎川肅著一張沉沉的臉,拱手:“奉郡王之令,送歐陽姑娘來明州。”
云鏑亦還禮,拍馬讓出主路:“黎副將一路辛苦,請入城歇息。”
黎川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馬車,道:“隨我入城。”
藍布馬車駛近,遮得嚴嚴實實的車簾后頭,傳來陣陣咳嗽聲,云鏑打馬靠近:“歐陽姑娘,我是云意的兄長云鏑,你是受傷了么,要不要找大夫看一看?”
她落在澹臺楨手里,八成是受刑了。
車簾掀起,露出一張清艷的面容,肌膚如雪,翹鼻櫻唇。因著咳嗽,眼尾濡濕,臉色潮紅,仿佛風中零落的桃花。
云鏑如同迎面吹了一陣三月的暖風,熏熏然。
“多謝云公子關(guān)心,我無礙。”
車簾很快放下來,馬車也走了。云鏑愣了一會兒,趕上去。云夫人領(lǐng)著云滟也來了,還未等云夫人說話,云滟便清脆地朝馬車道:“歐陽姐姐,你下來罷,我和母親來接你回家。”
黎川默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馬車上。
歐陽清怡自馬車中走出,高挑細瘦,素衣烏發(fā),頭上只得一根木簪。她環(huán)顧四周,朝云夫人行禮:“有勞云將軍,云夫人,清怡不勝感激。”
云夫人心里暗暗點頭,歐陽清怡容貌上佳,更為難得的是經(jīng)歷了一番牢獄之苦,卻依舊眸光清落,氣韻綿長。
“好孩子,來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