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意清醒過來,看看身上。她穿著梅花紅繡白蘋花的高領(lǐng)襦裙,暗金色的腰帶松松系著。這配色,明顯不是叢綠該選擇的。
叢綠看出來了,解釋:“衣裳是郡王選的,說姑娘平日總是清淡,才十幾歲的人,合該穿艷麗些。”
云意暗嘆,忽地想起云滟,下個(gè)月滿十五歲的小姑娘,的確喜歡鮮艷的顏色,濃郁的花香,味重的食物,一切往濃烈的方向去。
年輕,應(yīng)當(dāng)是放肆而自由的。
她其實(shí),只比云滟大兩歲而已。可惜今年的生辰,不能陪姮兒過了。
“罷了,拿鏡子來給我看看,頭上簪了什么。”
叢綠笑了笑。端來鏡子給云意自己看。發(fā)髻倒是簡單的高髻,一邊插著串雪菊,一邊是鮮紅的琉璃珊瑚簪子。
“這雪菊,是剛摘的?”
“嗯,是郡王早晨親自去南坡摘的,捧回來的時(shí)候上頭還有露水。”
云意取下一朵雪菊,放在鼻尖輕嗅,今日的雪菊,清冷之中,帶著絲絲的甜。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半路劫殺
一路曉行夜宿,所居的都是大郡,這一日從熱鬧的思茅郡出發(fā),澹臺楨卻棄了墨風(fēng),跟隨云意上馬車。
然而云意咬著唇,扭頭不理他。叢綠兩眼一轉(zhuǎn),識趣地去車外坐。
澹臺楨蒼青色繡云紋的衣袍疊上云意水藍(lán)色的裙角,信手翻她的袖子:“手腕還疼么?”
“別碰我!”云意甩開他,聲音帶了細(xì)細(xì)的哭腔,又強(qiáng)行忍住。水藍(lán)色繡臘梅的袖子下,露出玉腕上的一圈紅痕,越發(fā)惹人憐愛。
車廂一時(shí)陷入沉默。
澹臺楨此時(shí)有些后悔,昨夜他發(fā)現(xiàn)了云意壓箱底的避火圖冊,一時(shí)來了興致,便過了些。昨夜睡著之前云意不肯讓他抱,今日還是氣恨。
“小意。”澹臺楨放柔語氣:“是我過分了,以后不這樣了,行么?”
云意眸中含著雨蒙蒙的天空:“僅僅是過分么?我昨晚都求你停了,你還是不停,簡直是——”
最后兩個(gè)字,顫抖著沒說出口,
澹臺楨摸摸鼻子,那種情況下,能停下的不是男人。
云意緩了緩心神,道:“這一個(gè)月,你不許碰我!”
“什么?”澹臺楨的臉沉下來:“不可能!”
云意的淚垂下來,露珠一般透明:“明明是你不對,還擺臉子!你下去,我不想見到你!”說完,狠命推澹臺楨。
然而這點(diǎn)力氣澹臺楨哪兒放在眼里?順勢將人摟過來禁錮在懷中:“三日。”
云意不依:“時(shí)間太短了,不行,半個(gè)月。”
三日還短么,分明是度日如年。澹臺楨想了想,道:“思茅郡外二十里有一處風(fēng)景,名喚仙來峰,峰頂有奇石,如天外飛仙,想不想去瞧瞧?”
云意眼睛一亮,又再次扭過頭去。澹臺楨知她心動,徐徐善誘:“按我們的速度,到的時(shí)候直接上山,恰可以趕得上夕陽西下,晚霞漫天,這般場景,必定——”
袖角被抓住了,澹臺楨嘴角微翹,低頭看向自己的妻子。云意不說話,就這般看著他。
澹臺輕嘆一聲:“我?guī)闳ィ灰隳鷼狻!?
云意咬了咬淡色的唇:“那,那就七日。”
七日?澹臺楨好看的眉頭皺起來,目光落在云意唇瓣的咬痕上。她淺淡的唇,總會在半夜時(shí)分綻放出驚人的艷麗,令他流連忘返。
罷了罷了,他的妻柔弱堪憐,堂堂昂揚(yáng)男子,總得憐惜些。澹臺楨指了指自己的唇:“親我一下,我就答應(yīng)你。”
云意雨蒙蒙的眼眸漾出一線光,仿佛陽光穿透雨幕。極快地在澹臺楨唇間印下一吻,怕他反悔似的。
澹臺楨心情大好,抬起車簾,喚了司南來吩咐:“去仙來峰。”
司南頓了頓,領(lǐng)命而去。澹臺楨轉(zhuǎn)回車中,手上多了一個(gè)碧綠的玉瓶:“讓我看看你的傷。”
這回云意沒有拒絕,任他涂藥,大掌按揉化開。
在外的叢綠聽到里面安靜下來,知道兩人和好了,舒一口氣。抬首往四周看,道路兩旁的樹木不住地往后退,放遠(yuǎn)望去,皆是郁郁蔥蔥。眼界開闊,叢綠卻忽地眉結(jié)深擰,心中那一股隱秘的恐懼,露出了尖尖一角。
相似的路途,相似的密林,男人們輕浮的笑聲,女子嘶啞絕望的呼救。
叢綠緊緊地攥住自己的衣角,極力忍住全身的顫抖,臉如白紙。
旁邊的車夫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忙問:“叢綠姑娘沒事罷?要不要停車?”
“不,不用,只是有點(diǎn)不舒服,緩緩就好了。”
車夫猶豫不決,這叢綠姑娘可是郡王妃的貼身丫鬟,這幾日郡王對郡王妃的寵愛,大伙兒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對叢綠恭敬幾分。要是待會兒叢綠忽然從馬車上栽下去,他少不得要吃掛落。
這時(shí),聽見動靜的云意掀起車簾:“怎地了?”
車夫趕忙接話:“叢綠姑娘不舒服,臉兒白白的。”
“停車。”云意下令,轉(zhuǎn)頭對澹臺楨說了句什么,不到兩息,澹臺楨修長的身子探出來,一口哨喚來墨風(fēng),瀟灑上馬往前頭去了。
“叢綠,進(jìn)來罷。”云意拉她的手,涼得像冰。叢綠沒說什么,依言回到馬車內(nèi),車簾放下,隔絕了一切。
澹臺楨一馬當(dāng)先,回到了隊(duì)首。澹臺懷瑾斜睨他一眼:“喲,表哥怎么舍得下馬車了?不會是被表嫂趕下來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