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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fēng)拂檻露華濃。”

人海之中已然尋不到片羽，聞?wù)墼伦聊ブＯ碌膬删洌^一回覺得詩文不虛，也是頭一回認(rèn)識到自己是個貨真價實的俗人。

蕓蕓眾生，他在九成九里。

過了晌午，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下山，留下的大多是男人，諸如俞成林等人，已經(jīng)毫不避諱地談?wù)撈鹧辛耍骸奥犝f妖市在日落時出現(xiàn)，除了絕色美人，市面上還有數(shù)不盡的奇珍異寶。”

聞?wù)墼侣犃艘欢洌骸斑@謠言都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這可不是謠言。”俞成林煞有其事道，“以往這望月山上不留凡人，自打妖市的說法流傳開來后，再沒發(fā)生過晴天霹靂的怪事，據(jù)說這妖市就是山上的仙人開的。”

“仙人？開妖市？”聞?wù)墼螺p哂，妖市妖市，一聽就和山野精怪脫不了干系。

路過的男人年長他們許多，聞言哈哈大笑：“仙人可不會開妖市，妖邪才喜歡耍這種把戲，山精野魅食人心，吞/精氣，毛都沒長齊的少年郎還是趕緊下山吧，小心別死在這山上。”

他一身勁裝，肩上還背著把劍，像是個游歷江湖的浪客。

有舉子不服氣，頂了一句：“那你就不怕死嗎？”

“聽說過天下第一宗嗎？我可是宗門里的大師兄，道行高深，別提傷我，妖邪都近不了我的身。”他拍了拍肩上的劍，粗糲的目光在一群讀書人面上劃過，最后定格在聞?wù)墼律砩希胝姘爰俚睾弪_道，“但你們就說不準(zhǔn)了，尤其是像你這樣的玉面書生，最招狐貍精。”

聞?wù)墼旅嫒艄谟瘢砹宽犻L，不似尋常讀書人一樣瘦弱，和俞成林等人站在一起對比尤為明顯，仿若鶴立雞群。

“那不如你與我們同行，我若真招來狐貍精，也算你的話應(yīng)驗了。”

饒是俞成林等人都沒想到他會主動相邀，不由得多看了這位道行高深的大師兄幾眼，雖然他們沒聽說過天下第一宗，但敢加上“天下”二字做前綴，聽起來就非常厲害。

聞?wù)墼滦σ庖饕鳎骸疤煜碌谝蛔谝允刈o(hù)天下蒼生為己任，你是修士，又是大師兄，應(yīng)當(dāng)不會見死不救吧？”

男人表情一僵，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俞成林悄悄拉了拉聞?wù)墼拢骸疤煜碌谝蛔谑鞘裁矗奘坑质鞘裁矗勑帜阒浪鞘裁磥眍^嗎？”

“不知道，我隨口瞎猜的。”

他在人蛇話本子里看到過天下第一宗，給蛇妖生了個龍崽的男人就是修士，來自天下第一宗，修士和百姓認(rèn)知里的仙人差不多，能使用仙術(shù)降妖除魔。

聞?wù)墼履缶o了繡球，意味不明道：“看他的反應(yīng)，我可能猜對了。”

當(dāng)日光一點點消失，望月山后的云霧忽然散開，一道石階憑空浮現(xiàn)，朝著遠(yuǎn)方延伸出去，通向聳入云端的山巔。

“妖市，是妖市！”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爭先恐后，呼啦一下涌向石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