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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方語遲,左右瞻顧了一圈,沖橋墩位置撅了撅下巴,“那就春日一口鮮吧。”
橋墩下,一個白發老媼架著油鍋,正在炸河蝦餅,面糊里混的蝦米才米粒大,正是春天新撈的,旌旗上寫的也是“春日鮮”。
蘇清方正要付錢,李羨已經伸手,給出數枚銅板,還理所當然地瞅了她一眼,隱隱有得意之氣。
蘇清方緘默,眼珠上下一滑,瞄見李羨腰間垂掛的淡青色香囊。
原來是來炫耀自己帶錢了。還特意問她吃不吃東西。
這也太無聊了吧。
蘇清方控制著表情憋笑,接過自己的餅。
***
薄暮冥冥,宵禁臨近,李羨送蘇清方登上回府的馬車,自己也往居處走。
半途,不期遇到柳淮安從藥鋪出來。
狹路相逢,柳淮安還記得兩人上元夜不算特別愉快的對話,但教養又讓他不能裝不認識離開,最后只能不失禮貌地笑了笑,拱手稱呼了一句:“公子。”
李羨點頭致意,想柳淮安待人接物還算有度,又思及上元夜自己留下的話和蘇清方的勸告,算是兌現,報上家門:“我姓李,表字臨淵。上次多有唐突,柳公子莫要見怪。”
李是國姓,也是大姓。知道太子名和字的更是寥寥。
果然,柳淮安沒有懷疑,只是覺得此人好似突然變得文質彬彬起來了,客氣道:“李公子說笑了。”
“柳公子身體不適嗎?”李羨見他從藥鋪出來,是以有此一問。
“哦沒有,”柳淮安搖頭,“就是趁著等放榜,想準備一些禮物,改日登門拜見蘇夫人。”
“柳公子真是重情重義。”
柳淮安忙不迭擺手搖頭,“若非蘇姑娘把我從水里救起,我也沒命在了。蘇大人又給了我一份謀生的差事,緩解家中急難。實乃恩重如山,不敢忘記。”
水里救起來……
聽到這幾個字,李羨表情僵在臉上,嘴角像銹蝕的轉軸一般,極卡頓緩慢地往上扯著,悶悶地笑了一聲,“那可真是……太巧了……”
他也被水里撈起來過。
蘇清方所謂的“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會就是柳淮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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