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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生氣,但這是姜月第二次和盛明樓當面提離婚,
肯定是發什么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燕遲繞過屏風,在看清眼前一幕的瞬間,
心顫了一下。
盛明樓坐在交趾黃檀長桌后,兩手捂著臉,看不清神情,
但明顯很頹,頹得連平日里無論如何都挺直都脊背都松懈彎下。
第一次,見少爺這樣。
燕遲也不敢問,默默站著不動。
盛明樓立即注意到他進入書房,眼睛一抬,
冷冷覷去:“站在這里做什么,跟上。”
“是。”
燕遲背脊一寒,
立即轉身出門。
比起進門時的風風火火,
姜月離去的步子慢很多。燕遲追上的時候,她剛拐過前面園林景觀。
姜月在玻璃前拐過彎,愣愣地盯著池底靜默不動的錦鯉。
燕遲也沒靠近,沉默守著。
半晌后,
姜月的左眼滑落一滴豆大的眼淚。像是憋了許久一般,突然斷了線。
“那天晚上你也在對吧。”姜月說。
聽著像是疑問句,其實是肯定句。
那輛1967年款的雪佛蘭Impa的專屬司機就是燕遲,別人想碰車鑰匙都不行,而且盛明樓只坐燕遲開的車。
燕遲點頭:“嗯。”
姜月深吸一口氣,抬手抹掉眼淚,刻意笑得很輕松:“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小明星上車呢,怕是迫不及待想昭告天下了吧。”
聽完的瞬間,燕遲沒有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
什么小明星?什么昭告天下?
姜月繼續自言自語:“男人嘛,喜新厭舊也是正常……”說完,她轉過身,徑直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離開漢文公館后,姜月讓燕遲送她去了落南別墅。
一路上,姜月什么也沒說,望著窗外的霓虹燈,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時夜幕初上,冷風漸起。
到達落南別墅后,姜月兀自推門下車,還沖燕遲揮揮手:“你回去吧。”
燕遲想起可頌和她說過,姜月明天還有早場戲要拍,遂道:“夫人,那我明天早上再來接你。”
“不用。”姜月擺手,“我讓池東送我就行。”
話畢,姜月還停頓了一下:“別告訴盛明樓我在哪兒。”
“好。”
其實也不用燕遲交代,盛明樓就能猜出來。除了渤艮莊園外,姜月能去的地方只有落南別墅。
如今兩人正在鬧別扭,渤艮莊園肯定是不回的。
眼見姜月轉身去按門鈴,燕遲也緩緩啟動車輪。他沒有離開,而是繞一圈到別墅側面躲在圍欄后,剛好能瞥見別墅門前的光景。
冷風里,姜月穿得極其單薄。
她再次用力按下門鈴,默默等待。半分鐘后,有人來開門。
一路強撐到這里,在看到姐姐的瞬間,姜月的眼淚直接崩堤。
她大哭著抱住姜珥,哽咽地訴說委屈。
燕遲遙遙望著,聽不清姜月在說什么,心里五味雜陳。
此時,他兜里的手機響起。
接通后,盛明樓沙啞的嗓音傳來:“她怎么樣了?”
“一直在哭。”燕遲老實回答。
盛明樓的聲音很低很低:“是嗎。”
他聽得出來,少爺很愧疚。可……“少爺,那天晚上的事責任在我,我會和夫人解釋清楚的。”
從頭到尾,盛明樓都沒表示過讓薛雨溪上車。
是他,他對微表情的判斷錯誤,擅自為薛雨溪打開車門。事發之后,盛明樓也直接斥責了他。
燕遲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