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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喧鬧,魚龍混雜,是天寶閣一年一度的花蔻初升之夜。
天寶閣因為地處于北漠交通關口,往來的客商車馬無數,在民間頗有名聲,吸引了四海八方的人到來。
其中最具特色的不是它別出心裁的客棧,也不是融合各地風情食物,而是它美妙絕倫的男子藝姬表演。
天寶閣中的藝姬大部分都是男子,雖說男子演出多數人只當樂趣,但天寶閣的男藝能歌善舞會演奏,獨具一方。
其中表現優異的便被稱為花蔻,而花蔻初升之夜便是競賣花蔻初夜。
長于云熾因為軍中事務,加之要喬裝打扮來晚了兩個時辰。
店里的伙計熱情地領著他們到預定的位置。
這天寶閣向來認錢,花蔻初升無論男女皆可參加,只要出得起價錢。
上了樓,卻發現她們定的位置坐了人。
“喲,大人不好意思,這是這位公子定的位置。您看我給您安排其他空位,可以嗎?”伙計賠笑道。
“我就瞧著這風水好,能賞月,又能賞美人,你跟兩位小公子商量一下,他們的消費雜家包了。”座位上落拓不羈的紫衣女子帶著地痞口音道。
那伙計也是個機靈人,余光瞧了一眼,就知道兩位公子是不想換座的,并且也大概知曉定這桌的客人跟官道上有點關系,不好得罪,便繼續勸說道:“大人,這咱們天寶閣做生意可要講誠信,既然這桌是早被那位公子定下的,還請您……”
“算了算了,我自個說,”女子揮揮手打斷店伙計的講話,向長于云熾走去。
長于云熾本來沒把目光放在座位上,直到那女子走過來才回過臉。
那絳紫色開衫的女子眼神一亮,張著口說出來的話也拐了彎:“公子長得可真俊哪,也來湊這花蔻的熱鬧嗎?你看雜家菜都上好了,公子坐下同食可好?”
灰雁利索地拿起佩劍將女子隔開。
“哎,別傷和氣。”紫衣女子道。
長于云熾沉聲道:“不好意思,本人不喜外人同坐。”
“這坐下就是朋友了嘛,來了這處,魚龍混雜,公子這般俊容,只怕有賊人來找麻煩,雜家就替公子擋開麻煩,公子你就安心看表演。”女子笑道。
長于云熾撇開臉去,不想多費唇舌。
“喲,還是個冷美人,我喜歡這性子。”女子說著又想要靠近,“公子?”
灰雁毫不留情拿起佩劍啪啪對著女子的各處關節痛擊,那女子本想阻擋竟躲避不過。
“嘶——”女子倒一口氣,虛情假意道,“還是個帶刺兒的摸不得,算了,雜家也不討人嫌了,給小公子讓座吧,咱有事再見呵。”
店伙計立馬招來了人手收拾桌子,不一會兒便能坐下。
離開前,還給長于云熾遞了塊寫著琳瑯玉宇的牌子和鑰匙。
“這是?”長于云熾拿起客棧的鑰匙,擠眉疑惑地看向灰雁。
灰雁正襟危坐像個道姑一樣,一板一眼道:“井宿少將道,望殿下春宵一度。”
“多此一舉。”長于云熾摒棄。
此時,新一輪表演正開場,臺下的藝姬伴著花蔻上臺,白綠相間很清麗的資色。
花蔻身姿矯健,剛柔并濟打了一套猛虎出山拳,緊接著從藝姬手中接過一支長蕭,在伴舞的的陪襯下,悠然地吹奏了一曲,又化身為戲水仙鶴,隨歌起舞。
“妙啊。”長于云熾拿著杯盞稱贊道,“這舞藝雖不精湛,但勝在多才,融合巧妙,你覺著呢灰雁?”
灰雁對此并無喜好,若是說比武論劍她倒還能多看幾眼,這軟綿綿的舞藝她卻是欣賞不來,誠實道:“屬下覺著不好,出拳無力,中看不中用。”
“嗯,有道理。”長于云熾點點頭。
表演完畢,花蔻拿著長蕭站在臺上,掛在長蕭上的配飾是花蔻的信物。據說這天寶閣優秀的花蔻會有自己的選擇權,能拿到信物之人只要愿意出相同的競價就能贏得這花蔻的初宵一夜。
長于云熾放眼看去,少說有四、五人拿著那配飾,而臺上的那位看著眉清目秀的花蔻估計是個會來事的,眼神左飄右看,這價也就越來越高漲。
最終,這位花蔻以五百兩的銀子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