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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肯定金堯另有所謀,傅瀾一時半會不會死,但白傾夏最怕的是金堯的陰毒和瘋狂,萬一給傅瀾灌零點幾毫克的蛇毒,他就會像唐木溪一樣生生世世帶毒,生不如死。
金堯的狠,在于他對弱小的敵人,慢慢地玩、慢慢地折磨。
所謂虛衍救了傅瀾一命,不過是找個契機讓傅瀾依賴他、信任他,然后等到時機成熟背叛傅瀾,傅瀾重感情,一定接受不了十幾年來亦師亦父的虛衍是金堯,還是傷害他身邊的人的罪魁禍首,傅瀾即使不崩潰也會大受打擊,戀人難過,郁郁寡歡,白傾夏的日子自然不好過。
金堯就像一只吃飽喝足的大貓,發現一只老鼠不急于吃掉它,而是殘忍地逗弄、嚇唬老鼠,直到玩膩了,才解決老鼠。
虛衍在傅瀾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篤定他們會相遇?會談戀愛?
為什么對象是傅瀾?
一切的疑問像抽絲剝繭一般,線索慢慢變得清晰,此時此刻,白傾夏前所未有地肯定,傅瀾是宇文律的轉世。
金堯想讓自己對宇文律的每一世都“求而不得”。
白傾夏心涼得似冰塊,如果傅瀾有個三長兩短,金堯我要用你來血祭!
白傾夏趕到篤慶里山的山腳,大山沒邊沒沿,黑蒼蒼的一片,一座疊著一座,像大海的波濤,無窮無盡地延伸到遙遠的天盡頭,消失在云霧迷漫的深處。
白傾夏眼神一凜,不知情的人類只會以為籠罩著大山是終年不散的云霧,白傾夏一眼就瞧出其中的門道,大山被下了禁制,隨隨便便的人絕對進不來,況且這彌漫的煙霧,是瘴氣,更是源源不斷的怨氣。只怕誤闖的人,即使不被瘴氣毒死,也會被山里的山精鬼怪吃個干干凈凈,再正統修煉的山精鬼怪長期籠罩在瘴氣之下,輕則戾氣橫生,重則墮落為魔。
再者,這層黑得鋪天蓋地的怨氣,白傾夏估摸金堯這些年造了不少孽。天時地利,加上金堯的刻意為之,讓篤慶里山變成一個絕佳的藏身之所,難怪千百年來,自己上天入地,尋遍大江南北,硬是找不到金堯一絲蹤跡。
茂密的野草有半個成年人高,白傾夏左腳剛剛踏進禁制,一條長約一米的金色小蛇吐著蛇信子出現在草叢中,高高昂著頭,前后搖擺,身子卷曲,立著半個身子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白傾夏向前走了一步,金蛇卷曲的身體像彈簧一樣射出來,嘴巴大張,作勢要咬人。白傾夏冷笑一會,整個金蛇族就剩下這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小東西了?看來金蛇族是徹底敗落了,遇見強者不懂躲避,真是不識好歹。
白傾夏火正上頭沒處發泄,他手指微微一動,夾住了迎面撲來金蛇的七寸,輕輕一捏,張牙舞爪的金蛇瞬間失去力氣,軟綿綿地癱了。
“不自量力!”
金蛇的尸身像被丟垃圾似的隨處丟在草叢里,白傾夏繼續往前走,更多大小不一金蛇從草叢中冒出來,大的有成年男子大腿粗壯,小的僅有十幾厘米,紛紛立起身子,兇相畢露地盯著闖入者。
白傾夏覺得奇怪,千百年來,金堯失蹤,金蛇族敗落,不成氣候的金蛇慘遭其他妖族趕盡殺絕,為何篤慶里山會出現數目如此多的金蛇?
白傾夏突然想起于書墨的花園里出現的金蛇,以及她別墅臥室中巨大圓形浴池的人身蛇狀圖騰,失蹤女學生的尸身到現在都下落不明,唯有頭顱,尸身到底被轉移到哪至今是個迷。
白傾夏百思不得其解,他曾和傅瀾說過,龍蛇類大妖怪某個部位的鱗片,比金剛石還堅硬,抵擋攻擊、創造空間,加入某種特定的咒語,能當尋物法器,于書墨有可能用鱗片來轉移尸身。否則以他的本領,不可能找不到女學生的尸身。
唯一的可能,是尸身被轉移至白傾夏感應不到的地方,比如篤慶里山。
龍蛇的鱗片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寶物。
鱗片之所以稀缺,是因為不是隨隨便便的鱗片都能做成這種法器。要逆鱗,龍蛇之逆鱗,觸碰不得。剝一片,有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