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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瀾沉默了,他來不及深想為何師傅如此了解白傾夏的生平,虛衍一言中的,他的話如一把最尖銳刻薄的刀子,狠狠地扎進他心窩,疼得他萬念俱灰。
他下意識地蠕動著嘴唇,想反駁虛衍的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傅瀾的心沉到深淵里。
虛衍說的話,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怕成為別人的替身,怕無法相守。
愛一個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愛一個人,在心里和他過完一生。
這半年來,白傾夏早已成了自己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融進血肉骨頭,要將他抽離,只能自損。
“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舍不得你沉淪苦海。”虛衍壓低聲音,“出家人舍棄一切,發大悲心,救度眾生,遠離世間八法。我為你牽扯進世俗之中,已是犯了出家人無欲無為的大忌。”
“師傅我……”傅瀾捂住自己的嘴,師傅把自己虜進山里,是為了勸誡自己嗎?
傅瀾動容,他對身邊一切對他好的人心存感恩,虛衍的付出,讓傅瀾通過修行學會進步,一步一步接近生命的意義,學會與自己的與眾不同共處,這些都是虛衍作為師傅帶給他的恩澤。
傅瀾蠕動著嘴唇正想說什么,突然驚悚地發現,虛衍眼睛的瞳仁變成線形,接著左眼眼窩的皮肉如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紛紛往下掉,露出了金灰色的鱗片。
虛衍可能沒意識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他想繼續裝出一幅慈悲祥和的樣子看著傅瀾,可隨著皮肉往下掉,他變形的臉露出了一對又圓又亮,犀利陰毒的豎瞳眼睛。
恐怖片的場景發生在自己面前,對象還是自己二十幾年來最親近的師傅,傅瀾恨不得立即暈過去。
虛衍不是人!
是蜥蜴?
不!是蛇!
傅瀾腦海里浮現唐木溪哭著的臉,“有一個男人告訴我白傾夏是蛇妖,他的七寸之血能解你的蛇毒。讓我傷害傅瀾,傅瀾有生命危險的話,白傾夏肯定會出手救他。那個時候我坐享其成就好。”
有個男人,指引李思齊躲到李家村,李家再有通天本事,也進不去李良勝的祖屋,因為李家村是塊福地,他在那里下了結界。
金巧巧的夢中,祭祀臺下,人首金蛇身的男子,樣貌精致出塵,眼神犀利陰沉,身上透出一種威懾。他嘴里振振有詞念著傅瀾聽不懂的吟唱,隨著聲音越來越大,男子好像陷入癲狂,他手中忽地變出一把刀,朝著金巧巧的蛇身劃了一刀,她慘叫幾聲,血滲透到地上,蛇像發出金光。
白傾夏提到的仇人,金蛇族的族長,金堯!
虛衍又是怎么回事?他被金堯殺了嗎?
傅瀾被鋪天蓋地的悲傷和恐懼淹沒,若是虛衍因為自己的原因被害死了,他一生都不得安寧。
殺了虛衍,能讓傅瀾一輩子內疚,他不開心,作為戀人的白傾夏自然不好過,金堯的最終目的,還是白傾夏。
傅瀾的指尖緊緊掐進掌心,比不上心里的疼,他逼著自己冷靜。
不對!
傅瀾念頭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