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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宇文律卻像處于三九天寒風(fēng)刺骨。握緊拳頭,宇文律心情復(fù)雜向三皇子熙承染行禮。
熙承染招呼他坐下,期間沒有問起白傾夏的蹤跡,仿佛宇文律沒帶它來是意料中的事。“宇文公子和傳言一般,出塵得似不食人間煙火。”
宇文律淡笑道,熙承染看著他那抹笑容眼神暗了暗,自古以來美人皆禍水。
宇文律看著承染,“三皇子抬舉了,您才是精明能干,人中龍鳳。”
熙承染意有所指,“再精明干練也不如早幾天出生。”
熙照國的大皇子熙承熠貴為皇后那木蝶之子,為人囂張跋扈、驕縱自高,礙于皇后背后強大的母族力量,加上大皇子的同一胞兄弟二皇子早夭,皇帝熙照宣憐惜皇后,那木一族隨青云直上,熙承熠太子之位坐得穩(wěn)當(dāng)無比。鄭貴妃所生的三皇子小熙承熠幾天出世,自小努力,胸懷大志,六歲潛心讀書,騎馬射箭無一不能,在眾皇子中十分突出,深得帝心、獲得朝臣的好評。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熙承染的優(yōu)秀,注定他被以大皇子為首的那木一族視為肉中刺,除之后快。
覬覦帝位,絞盡腦汁討帝王歡心,一半出自迫不得已,一半是自己狼子野心。
宇文律低垂眼眸,睫毛顫動,沒有接話。
熙承染單刀直入:“聽聞宇文公子養(yǎng)了條罕見巨蛇猛獸,一丈有余,正巧我父皇下個月初大壽,喜好奇珍異獸,宇文公子出個價,將蛇讓予我。”
饒是做足心里建設(shè),等到熙承染說出來,宇文律還是緊繃了神經(jīng),“三皇子抬舉,我這蛇不是什么奇珍異獸,只是個頭稍稍長得大而已,鄉(xiāng)鄙野夫養(yǎng)出來的東西,怎能上得了大臺面,若是不小心傷人了,就不好了。”
熙承染笑了笑,眼眸深處一片冷峻,“這個宇文公子不必擔(dān)心,我自會有辦法調(diào)-教聽話。況且這蛇,我聽說名字叫白傾夏,我沒記錯吧?我相信能讓宇文公子養(yǎng)在身邊十幾年的蛇,肯定脾氣溫順。”
一聽“調(diào)-教”,宇文律太陽穴跳了跳,腦海中閃現(xiàn)無數(shù)白傾夏被虐-打的場景,怎么能?自己寵了十幾年的白傾夏,打不得罵不得,經(jīng)冬復(fù)春同-床共枕,是他人說能奪走就奪走的嗎?偏偏坐在他面前氣勢迫人的熙承染就能有這般本事。
熙承染將宇文律的面部表情窺得一清二楚,“宇文公子出個價格,無論是京城最繁華地段的商鋪,還是黃金白銀千兩,我都出得起。今日你幫了我大忙,明個若是我飛黃騰達,你也有一臂之力,我不會虧待你的。”
熙承染有心拉攏宇文律,自古以來,皇子之爭,背后除了有朝臣推波助瀾,大商賈的絕色也少不了,前者有權(quán),后者有錢。宇文家背后還有蘇家撐著,蘇晨逸和沈舒若是能為自己所用,前途似錦。
宇文律腦門上青筋直冒,“三皇子,您說的這些,我都不缺。我很好奇是三皇子說的馴養(yǎng),為何如此心有成足?再說,三人成虎,以訛傳訛的事多了去,白傾夏,也就是我養(yǎng)得蛇,沒有傳聞的離譜。三皇子明察。”
熙承染意味深長,“宇文公子,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還多。”說完舉起手拍了兩下,一個人影從涼亭后的假山走出來,宇文律頭皮發(fā)麻,來人正是金堯。
一襲紫衣的金堯頂著那張傾城傾國的臉緩緩走來,長發(fā)束起,一雙勾魂攝魄的眼眸撩人風(fēng)情,鼻梁高挺與嘴唇殷紅,完完全全的巧奪天工恰到好處。走近了,金堯從頭到尾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宇文律皺著眉頭,這人的笑,從來都令人不寒而栗。
金堯在熙承染的身邊大大方方坐下,“白公子,哦不,我應(yīng)該叫您宇文公子的,江淮城小別,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