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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百般慣養(yǎng)的蛇被人不斷用來放血,宇文律心如刀絞。等白傾夏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狠狠罵它一頓,看到鮮血淋淋,宇文律心疼得仿佛受傷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第二天醒來看到白傾夏趴在榻邊,心提到嗓子眼,喚了幾遍,白傾夏悠悠轉(zhuǎn)醒,憶起宇文律說要出發(fā)京城,顫顫微微自個爬上馬車,全然沒有平日的矯健若游龍,虛弱得病入膏肓,待它盤好又睡去,宇文律才發(fā)現(xiàn)逼仄的馬車變大了,是白傾夏身子變小了!當(dāng)下宇文律就明白,白傾夏以血救人,對它自己是百害而無一利。
嘆了口氣,只希望能早日到達京城,看下師傅和舅舅怎么說。
就在宇文律出神之際,馬車上傳來啪啪的響聲,很快啪啪的響聲連成一片,他猛地掀開布簾,看到大雨從馬車上檐流下。響雷一個接著一個,夾著狂風(fēng)拌著閃電,雨點連集成直線,瀑布般飛瀉直下,迷瀠一片。
忽如其來的天氣驟變打得宇文律一行人措手不及。打雷的轟鳴聲嚇得精壯的駿馬躍蹄而起,隊首的展蕭反應(yīng)迅速,他就竭盡全力拉住驚馬,使馬站穩(wěn)腳跟,在瓢潑大雨中有種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壯觀。其他反應(yīng)不過來的護衛(wèi)人仰馬翻,全身泥濘不堪。
展蕭飛快地跑過來,雨水順著發(fā)梢流下,他吼著稟報道,“少爺,雨太大,我記得歸雁谷有處城隍廟,不如讓隊伍到那休整?”
宇文律修長白皙的手指撩著布簾,臉黑了大半,黃旭初給的紗麗放在外邊與眾多行李一起,雖說有多層粗布包著,這會要拆行李搶救也來不及了!只能按展蕭的意思行事了。
狂風(fēng)驟雨來得太突然,天國多年干燥少雨,四五月份更是整個月份不見一滴水珠從天空落下,宇文律一手掀開布簾,一手輕輕拍打白傾夏的身體,奇了怪了,出門一趟,怪事都給他遇上了。
經(jīng)過半個時辰的跋涉,宇文律一行人終于來到歸雁谷的城隍廟,破廟處在一處荒郊野嶺,斷壁頹垣,草深一尺,荒涼滿目。
進了廟門,就見到一個放生池,干涸的池內(nèi)因為瓢潑大雨又盈滿水光,蒼涼瘡痍。大殿正門的“城隍廟”匾額半邊懸空,厚厚的蜘蛛網(wǎng)占了廟中的墻角,腳下都是灰塵,宇文律一雙帶水的鞋踩進來,立即留下清晰的腳印。廟正中央面目全非的城隍神看不出立的是哪位名臣英雄,神像破損嚴重,手指頭掉了好幾根,廟頂破了幾個洞,此刻外面大雨滂沱,里邊也淅淅瀝瀝下著雨。
宇文律指揮下人在神像附近鋪了塊巨大的布,六個強壯的仆役費了老大的勁才把白傾夏搬了下來。
安頓妥當(dāng),除了宇文律和白傾夏,其他人全身濕淋淋,頭發(fā)粘著臉部,狼狽不堪。展蕭指揮著一部分人生火煮水,一部分搶救行李,剩余人換衣服,免得著涼,拖累了行程就不好。
宇文律坐在白傾夏身邊,好奇地問展蕭,“展大哥,這么破敗隱蔽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展蕭擦了一把臉上的水,“少爺您有所不知,歸雁谷以前是個小鎮(zhèn),繁榮程度與江淮城不相上下。”
宇文律吃驚問:“你來過?”
展蕭一邊脫下身上的衣物,一邊說,“十年前我和老爺出門,走到歸雁谷附近,押著大批的絲綢貢品,眼看著天氣不好,貢品有個三長兩短是殺頭的重罪。老爺著急得團團轉(zhuǎn)轉(zhuǎn)的時候遇到個小童子,水靈靈的大眼睛,櫻唇不點而紅,臉頰紅彤彤的,長得十分秀氣。老爺上前問路,小童子就指了這方向,果真找到城隍廟。”
宇文律不大相信,“一路過來,我看到歸雁谷都是山,小童子莫名出現(xiàn),你們也不懷疑?”
展蕭笑呵呵,“老爺說了,既然要問人,就不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