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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布蘭特時間并不長。

難的是找到處理這鎖鏈的辦法。*

但這都不是要跟莉莉絲說的事情。

陸景行凝神盯著地面，預(yù)估了布蘭特恢復(fù)的時間，吸了一口氣，對莉莉絲說道：“趁著他現(xiàn)在還沒能力追來算賬，你還不走？”

“我沒有功夫再照顧你。”

莉莉絲其實想跟著他，生活經(jīng)歷這些大起大落，他一時間有些迷茫，既覺得自己無法跟大陸上在惡魔威懾下倉皇如鼠的人類融入，更不可能回到這些惡魔的地盤，主動送上門當(dāng)大餐。

有一瞬間，他動了動唇，“我……”

“你還想當(dāng)羊羔嗎？”

陸景行突然問。

“什么？”莉莉絲轉(zhuǎn)了下眼眸，不知道他話里的意思，卻很快露出嫌惡的模樣。

“不想當(dāng)?shù)脑挘标懢靶虚]上眼睛，“就不要再將命運交由旁人決定，不論那是人、是神、還是魔。”

他靠在這荒郊野嶺的斷壁殘垣邊小憩。

附近只有黑黢黢的樹林，影子隨著風(fēng)晃動，在月光下拉長，像是擇人而噬的魔鬼在暗處窺探。

莉莉絲沒聽懂他的話。

只好主動轉(zhuǎn)移話題，“你想去做什么？”

“去找他。”

“讓所有的一切都回歸本來的模樣。”

陸景行聲音很輕，被風(fēng)吹得很遠(yuǎn)。

“本來是什么模樣？”莉莉絲又問。

他這接二連三的發(fā)問，讓陸景行實在沒法休息，看他湊過來，隨手捏住他的嘴，有些疲憊地回答——

“最后一個問題。”

頓了頓，他隨口道，“花是花的模樣，人是人的模樣，一切該有它原本的秩序。”

起初不過是他和塞繆爾之間的故事。

現(xiàn)在卻讓整個光明大陸、眾多無辜的生靈都受到波及。

這一切早就該結(jié)束了。

莉莉絲本來還想問，你怎么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