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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魏諾呢?需要的是絕對的安慰。
“君媛?”魏諾不敢相信,陳要宇在這種時候提劉君媛的名字,是在開玩笑嗎?是在和他開玩笑嗎?難道剛才自己沒有解釋前因后果嗎?問題一個接一個塞得魏諾腦袋疼得爆炸。他的記憶突然閃回到發生車禍的那一瞬間,牽連出那一段時間,陳要宇是那么不顧一切,照顧他,保護他。是什么原因呢?有難言之隱吧。魏諾極力保持理性,身體卻在下一刻從陳要宇身后緊緊地貼了上去,雙手太害怕失去而將他的腰腹抱得死緊,衣擺也皺得失去風度。唯獨廣場上的爭吵,被魏諾選擇性地遺忘。
“要宇,就今天,能陪我嗎?陳要宇,只有今天,你能陪我回家嗎?”
沉默。
無盡的沉默。
魏諾不相信陳要宇會做到這種地步。在收緊和松開之間,魏諾不想放手。他勒得更緊,抱得更徹底,貼合到只隔著布料。
陳要宇不為所動。漫長的兩分鐘之后,陳要宇下了逐客令,“抱完了就回去吧,我也該走了。我們,都冷靜一些吧。”
魏諾聽到陳要宇說話,反而松了一口氣,認命地放手。這回輪到他沉默寡言,默默地抱起石頭,準備回家。
“是要放棄我嗎?”在這種時候?他問不出口。
魏諾抱著石頭,無力感吞噬著他。但作為一個父親,責任感卻給了他莫大的支撐。他可以不是魏諾,但絕不可以不是石頭的父親。時時刻刻緊繃著的這根弦讓他可以暫時不考慮自己的身心疲憊,如特效藥般拯救他糟糕的今天。或許,還要加上以后。
溫度從背后,從腰間消失的時候,兩具不同的身體就替兩人做了告別。那一瞬間,陳要宇心重重地往下墜了一次。想要理清思緒的念頭重占上風之后,兩人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劉君媛早都醒了吧。在回酒店的路上,她敏銳地感覺到今天的陳要宇有些不同。不對,準確地說,是剛才的陳要宇有些不同。是因為她哭了嗎?是因為她展現了脆弱嗎?無論是有意還是酒精的作用,劉君媛都算是真情流露。當初找上落魄的陳要宇,說著替他拯救家中事業的話,其實只對了一半。她看著空蕩的床,陷入了回憶之中……
陳要宇再回到房間的時候,劉君媛還是睡著的。今天晚上他沒有得到任何答案。是他自己想不到、不確定;又或是魏諾出現的干擾。他無法歸因、雖然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是他決定將這個疑問留存在心底,等待下一次它出現的時機,是不是到那時就能夠想清楚,做出最后的選擇了?
魏諾就不一樣了。
回顧這糟糕的一天,一切全都是因為石頭的一句話。可是他是石頭,他是魏明磊。他只是個孩子,不應該被卷入這樣的矛盾漩渦之中。作為石頭的父親,魏諾該是愛護的,珍惜的,他能想到一百條為石頭開脫的理由,而最簡單的那條,就是童言無忌。但是藏在自己內心深處的那條,是自討苦吃還是力所不及。也許真的像齊麗擔心的那樣,他有能力給石頭安穩的一生嗎?他領養了石頭,對石頭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嗎?還是說,石頭本不該姓魏?
再想下去,第一百零一條就會出現了吧。
另一個惡魔般的自己跳出來說,離家,領養,工作,親人,舊愛——作為同志的人生已經這么艱難,為何不為自己而活著。要做魏諾,不要當魏爸爸。這種想法出現的時候,魏諾竟然真的有一絲對石頭的埋怨,這讓天使面孔的自己揪住,狠狠地誅心一次。也就在自己與自己的這場交戰中,魏諾終于耗盡了全部的力氣,合上眼睡過去。
對呀,最應該休息,最應該得到體諒的,不應該是自己嗎?
你怎么可以休息!明天石頭醒來,你的說辭想好了嗎,你打算怎么和他解釋?萬一他不再理你怎么辦?
離開吧,離開吧,離開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