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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他喊了一聲,聲音干啞。太久沒有喊出這個字,久到肌肉記憶都被忘記。
魏父猛地回頭,眼睛上上下下地檢視,大概還算滿意,他沖著剛才說話的人擺擺手,轉(zhuǎn)身正想囑咐幾句,一眼又瞥到了魏諾身邊的石頭,嫌惡地皺了下眉頭,很快將情緒隱藏起來:“你過來。”
魏諾點頭,對石頭說:“你站在舞臺邊等我,不要到處亂跑。”
“爸爸,我可以拿一個氣球玩嗎?”
魏諾臉上流露出尷尬的神情,魏父不置可否,最后還是婚禮策劃的工作人員從備用道具里拿了一個粉色氣球,“小朋友,給你。”
石頭接過氣球,注意力就完全轉(zhuǎn)移了。
魏父和魏諾兩人進了臨時準備的更衣室。
“今天是魏言的大日子,不準給我出錯。”
“是。”他的嚴厲和冰冷還和記憶中一樣,明明是普通的語調(diào),平凡的聲音,都有種不怒而威的意味。
“還有,既然帶了那孩子來,嘴巴給我看嚴了。”
此刻的魏諾明白,事情遠沒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糟,卻也談不上美好。媽她肯定沒把自己的要求全數(shù)說給爸聽,但事已至此,爸不能在所有的親朋好友面前丟了面子。一來魏諾要扮演好伴郎和好兒子的角色,二來他要守口如瓶,關(guān)于石頭他需要想一套過得去的說辭。
對于魏諾自己呢?
哪有什么過得去的說辭,哪有不繼承香火的理由呢?爸想做的不過是讓他這個哥哥給魏言一個完美的婚禮而已,是自己過度期待了。無論是不是過繼的弟弟,魏言始終是自己的家人,擁有一個完美的婚禮并不是什么奢侈的要求,他一定做到。
他一定能做到。
魏諾從更衣室出來,見到石頭,疲憊地扯出一個笑容。
石頭卻全然察覺不到,他看見魏諾的胸前多了一朵紅色的胸花,興奮地大聲叫喊,“哇。爸爸帶紅花,爸爸帶紅花。”
然后不知道何時與石頭打成一片的其他同齡人也一起大聲歡笑。
這一切被魏父看在眼里,心下更是嫌惡這個叫石頭的孩子幾分。
定下的時間將近,新郎和新娘也已經(jīng)進了宴客廳。魏諾努力回憶了新娘的名字,程懿。
在門口的時候沒有看見魏言,現(xiàn)在他領(lǐng)著一襲白紗紅唇粉面的新娘經(jīng)過魏諾身邊,魏諾才把他看清楚。幾年過去,魏言成熟了許多,雖然只有二十八歲,可和那時候的自己不同,魏諾明顯地感覺出來他的氣度,他的穩(wěn)重。這可能和他必須從小學會面對父母的不幸有關(guān)。總之,魏諾很慶幸魏言能夠快速成長,變成如今這副可靠的樣子。
魏諾朝著魏言微笑,俊朗的臉上只有寥寥幾條皺紋。他給了魏諾一個擁抱,“哥,你能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印象中,父母對于自己的事守口如瓶。魏言沒有機會知道,可沒有人能夠保證。父母和孩子之間,無論如何都會各自保有一份秘密。然后各自以為這個秘密被保護得很好——這一點魏諾在收養(yǎng)石頭的兩年里感受尤為深刻。
既然如此,魏言會知道嗎?
程懿正向這邊看過來,上下檢視著。魏言的擁抱時間似乎有些過長了——程懿正盯著魏諾的臉。因為擁抱的關(guān)系,此刻魏言看不見程懿是用何種表情在看著自己的哥哥。
魏諾告訴程懿了?
又一個疑問在魏諾腦中滋生。他連忙和魏言分開了。比起擁抱,魏諾選擇用手拍了拍魏言的肩膀,“大喜的日子你可別來喜極而泣那一套,穿得人模人樣的,很精神嘛!”
“你也太小看我了”,魏言想起來還沒有向魏諾介紹身邊的妻子,“哥,這是我妻子程懿。”
程懿笑的很好看,一舉一動都表現(xiàn)出她的修養(yǎng)來,“大伯?我還是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