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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撒蘭草幾乎是在被塞進血窟窿的瞬間,就開始瘋狂抽長。
祭司發出一聲尖嘯,一個閃現出現在小蘭斯的身前,將他的身體提了起來。或許是那汁液的力量,也可能是以撒蘭草的原因,小蘭斯甚至還有那么一點力氣,將那句藏了很久的話說出來。
“……蘭斯……討厭你們……”
爸爸是壞蛋。媽媽也是壞蛋。爸爸媽媽喜歡的東西,也是壞的。血是讓人討厭的,死亡是讓人害怕的。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好的。
小蘭斯不想讓他們成功。
不論是任何東西。
如果死亡能終結一切,那蘭斯就去死好啦。
死掉前,他的尸體,他的心,要是能讓洛吃掉長大,那就更好啦。
四肢無力垂下,死亡即將真正降臨。
蘭斯感覺到那種死寂的冰冷徹底吞噬了他,可另一種古怪的安心感也讓他奇異地高興起來。他阻止了壞人,他沒讓壞事發生,他應該……是做對了吧?
蘭斯單純、小小地又叫了聲:“咕。”是喜悅的情緒呢。
……他徹底失去了氣息。
…
蘭斯的所有記憶,都止步于此。
他以為自己在那個時候已經死掉了,可是醒來后,他卻孤零零躺在家里的地板。小孩奇怪坐了起來,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嚇得去換了個衣服。等穿完衣服后,他的記憶里開始出現些破碎的記憶。
爸爸媽媽,血祭,可怕的月亮,祭司最后那張猙獰的臉……然后,那些清晰的恐懼逐漸淡化,好像本能地意識到,再“看”下去,只會讓剛恢復的理智崩潰。
在最后,小蘭斯只勉強記得發生了什么。他低頭摸著毫無傷口的小胸膛,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困頓,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蘭斯,蘭斯?”
聽起來,像是佛拉爾的聲音。
小蘭斯悄聲走了過去,在門縫里看過,確認是佛拉爾的臉,這才打開了門。
小蘭斯平靜地問:“佛拉爾,你怎么沒走?”
佛拉爾急切撲進來,抓著小蘭斯的肩膀上下檢查:“你沒事?你真的沒事?光明之鑰保佑,你居然真的平安無事!”
小蘭斯被晃得頭暈,軟綿綿地說:“佛拉爾,我頭暈……”
佛拉爾這才松開手,碎碎念地說:“東區出了事,血祭教派的據點被人端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咦?
小蘭斯奇怪地歪著頭,血祭教派……一個碩大的月亮一閃而過,恐懼的心理還沒浮現上來,就被另外一種冰涼壓了下去。冰涼是從他的肩膀蔓延過來的,而后,順著他的脖子蜿蜒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