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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焰眼里涌出一絲詫異,似乎全然沒想到周桓竟然會拉下臉皮來找自己要錢。不過周桓說得沒錯,食物也好,藥丸也罷,的確實實在在落進(jìn)了自己的肚子里,費用合該由自己承擔(dān)。
“以后要錢和本王明說,用不著拐彎抹角。”蕭寧焰說著隨意拿起兩錠元寶,遞到了周桓面前。
“那個地方不收銀子,只收一些書法名畫,花瓶瓷器,首飾玉……”周桓的聲音突兀地止住,伸手接過蕭寧焰手里的金元寶,“草民突然間想到,金元寶也是可以的,草民可以先拿金元寶買別人的古玩,再去那個地方進(jìn)行兌換。”
蕭寧焰漫不經(jīng)心地哼笑,“何必這般麻煩?本王明日找人幫你收集字畫玉器便是。”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端王殿下。”
周桓喜不自勝,眼下雖然收獲了蕭寧焰的財務(wù)支持,可他也不敢隨意去空間揮霍,他害怕一不小心就把蕭寧焰弄破產(chǎn),甚至連帶把整個大越王朝的經(jīng)濟(jì)搞垮。
“草民還有一件私事,想求端王殿下幫忙。”
蕭寧焰睨一眼周桓,“什么私事?”
周桓微微低下了頭,不讓蕭寧焰看到他的表情,努力做出一臉愧疚的樣子,小聲地說:“草民不敢有絲毫欺瞞端王殿下,家父因草民入宮之事大病了一場。家兄前幾天入宮時,偶然碰到草民,他告訴草民家父病得十分嚴(yán)重,幾次三番叮囑家兄帶信給草民,務(wù)必想見草民一面。家父的病皆因草民而起,草民不得不出宮探望。然而草民也知道,皇宮戒備森嚴(yán),不是草民可以隨意自由出入的,草民懇請殿下想草民想想辦法,讓草民出宮探望病重的父親。”
一口氣說完,周桓又默默地等待蕭寧焰的反應(yīng),等了好半天,蕭寧焰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周桓終于等不及,抬頭看向蕭寧焰。
蕭寧焰似笑非笑的瞪著周桓,忽而湊近他耳邊道:“周桓,你發(fā)現(xiàn)沒有?每次你長篇大論左一句草民又一句殿下的時候,你的語氣都像是在、背書。”
周桓下意識地呀一聲,片刻后才反應(yīng)過來,扯出一個稍顯窘迫的微笑,“殿下明鑒,草民很真情實意的。”
“你讓本王覺得很奇怪。”蕭寧焰不自覺地瞇起雙眼,“周桓,本王感覺你一點也不害怕本王。”
周桓的表情有些復(fù)雜,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垂掛不住,他摸不太準(zhǔn)蕭寧焰究竟是想讓他害怕,還是不想讓他害怕,于是胡亂地打了一個哈哈說:“草民只是覺得,殿下并非外界傳言的那般無情無義、兇殘可怕。草民也許有些時候表現(xiàn)得……嗯,表現(xiàn)得稍稍有那么一丁點僭越,然而草民的的確確是懷著一顆真誠的心與殿下相交,草民相信真誠可以換來真誠。殿下說的沒錯,草民對殿下的感覺其實并沒有太多害怕,草民更愿意把殿下當(dāng)做朋友或者知己。”
蕭寧焰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波光,卻很快恢復(fù)正常,真誠、朋友和知己,這幾個字眼對他來說,從來都如天上的皎月一般,觸不可及。
周桓鄭重地抬起頭,拍了拍胸脯說:“草民說的都是實話,絕對絕對沒有背書,這些都是草民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