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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雷劫從云中竄出,轟擊在了白長生之前所設(shè)的壁障上,壁障上霎時出現(xiàn)了幾絲微小的裂隙,卻在白長生提袖翻掌間沒了痕跡。這倒是讓清尚大吃一驚——多數(shù)修道者的招法術(shù)式都一成形便不可修復(fù),而眼前這人居然能修復(fù)破損的法陣?
“道友這招法是……”
“常居靈脈匱乏之地,不得已只得琢磨出這些小伎倆,何足掛齒。”白長生說倒是說的風(fēng)輕云淡,清尚反而聽得心驚肉跳。
這點小……伎倆?
果真是道無常道,普天之下奇才輩出,常規(guī)天理亦不可束道于道中……
若是被白長生聽著了清尚那副冷漠表情下的百轉(zhuǎn)千回,想必是會回以一個鄙夷眼神的——無靈脈之地自有無靈脈之地的活法,他若是在無名山用那些尋常的一放就沒的術(shù)法,恐怕是決計呆不上十幾二十年的。
雷劫便在這些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中一道道下來了。
聲音是響的,顏色是濃重的,氣勢是浩大的,可那雷劫的威力,卻遠(yuǎn)遠(yuǎn)不及這陣勢帶給人的恐懼,別說是把渡劫者劈個粉身碎骨面目全非,就連白長生的第一道護(hù)障都無法突破。白長生有些納悶,這雷未免太弱了些,難不成雷劫還有外強中干的類型?
墨色的云翻涌著,仿佛一片洶涌的海,浪花之上偶爾翻起幾絲艷色的電光,灰色的霧氣隨著一道道雷劫降下而緩緩地溢散。
白長生盯著那團(tuán)云,總覺得有些蹊蹺——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他又掐了幾個訣,那外罩便又厚了好幾層,金紋隱現(xiàn),華光流轉(zhuǎn),確乎是能心安一些。白長生姑且還算是個惜命的人,總不能把自己的小命搭在別人的劫數(shù)里。
不過他大約是忘了,那個所謂的“別人”,恰巧也是他的劫數(shù)。
雷劫的最后一擊,挾著極浩大的聲勢來了。雷聲響得幾乎能夠直接用聲音震碎兩人周圍的外罩,電光的紫色越發(fā)濃郁,云層黑如長夜的至深處,而后電弧在黑色的云幕中曲折徘徊,像是在墨中迅游的紫蛇,它就這般回折了幾次,便劈了下來。
只聽見一迭聲的“咔”從電弧和護(hù)罩的相撞處傳來。
壁障一層一層碎裂,在這道最后的雷劫之下,它們就像是什么春日里河面上最后一層冰一般,脆弱得不堪一擊,白長生還來不及再想出什么方法應(yīng)對,那雷劫便已經(jīng)突破了他的最后一層壁障,堪堪被李清尚身上的什么法寶放出的光壁擋下。
“多謝道友。”
這是白長生的術(shù)法障壁全部被雷劫擊碎后,意識尚且清醒之際聽見的最后一句話。
第4章
第四章
雪山派第五十七代入室弟子李元,也就是李清尚,現(xiàn)在頗有些不知所措。
雷劫雖已是過去了,可周圍愣是被天雷劈出了一片焦土,原本滿山滿野的白絨花朵之中明明白白地多出這一個突兀的泥色圓坑來。然而這雖然叫人頭疼,卻不能算是最大的麻煩事兒。
“你……哇!!!”
只見這位剛才渡劫時候還有模有樣的道友,現(xiàn)在卻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了李清尚一會兒,就開始哇哇大哭,著實把這位剛渡完一次丹劫的丹修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