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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的酒杯，喬澈仰頭一飲而盡，一股辛辣從口腔直竄進(jìn)胃里，讓他不適地皺了皺眉，沈辭也沒矜持，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舉著空杯朝喬澈示意了一下。

空了的酒杯底對著喬澈，讓他突然明白了沈辭對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敵意到底來自哪里。

第12章 對峙

一上午沒見到霍齡，直到午餐快結(jié)束的時候喬澈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點，緊接著又涌起一陣復(fù)雜，如果直面他的內(nèi)心，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隱隱帶了點不甘。

喬澈吃的不多，趁熱把湯喝了，霍明緒又起身替他舀了小半碗，喬澈剛伸出手去接，米亭一抬頭看到從樓梯上緩緩走下的身影，有點意外：“爸？”

喬澈手上一抖，幾滴湯灑出來濺到霍明緒襯衫的袖口上，立刻暈染出幾個零星的油點。

餐桌上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沈辭立刻站起身朝老爺子走去。

霍齡站在五六級臺階高的地方，餐桌邊的情景盡收眼底，霍明緒手中拿著喬澈的湯碗，兩人糾纏在一起甚至還沒來得及分開的手，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霍齡的臉上沒有這個年紀(jì)大多數(shù)老人家的慈祥，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全家人都在餐桌邊，他卻獨獨看向喬澈。

那眼神像鋒利的刀子。

喬澈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然而轉(zhuǎn)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清明與無辜。

見到老爺子下來，霍明緒放下手中的碗，安撫地握了握喬澈的手：“這是爺爺，爺爺，這就是喬澈?！?

喬澈眨眨眼，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語氣很謙卑：“爺爺好，初次見面，我叫喬澈?！?

霍齡微垂著眼，看喬澈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還有那一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出其中含義的“初次見面”。

十年足以改變一個人，喬澈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干干凈凈的少年，他堂而皇之地站在霍明緒身邊，以霍明緒愛人的身份強(qiáng)勢地成為他霍家的一份子，讓自己甚至連反對的機(jī)會都沒有。

霍齡遲遲沒表態(tài)，又看了一眼喬澈身邊的霍明緒，聲音透著寒氣：“吃過飯了嗎？如果吃過了，明緒，你跟我上來一趟。”

霍明緒點點頭，低聲對喬澈道：“我過去一下，你稍等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喬澈被霍明緒牽住的手沒有絲毫要松開的意思，反而緊緊地拽了他一下，霍明緒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喬澈皺著眉，臉色蒼白，看上去像是很不舒服。

“明緒，”喬澈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我胃很痛?！?

他說著身體的力氣像是被人漸漸抽空了似的，整個人軟綿綿地往霍明緒身上靠，霍明緒皺著眉伸手?jǐn)埩艘幌聠坛旱暮笱吐晢枺骸霸趺赐蝗晃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