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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澡吹干頭發(fā),已經(jīng)是凌晨,秦進在叼著煙在陽臺上站了一會,睡眠之神無比吝嗇,一點點睡意也不跟賞給他,他只能回到房間,攤開書本繼續(xù)做題。書桌前的窗簾沒有拉好,玻璃窗透出淡淡的反光,映出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秦釗,我也為你付出了青春
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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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氣日漸暖和,秦進約劉向華出來喝了次酒,接到電話時劉向華簡直受寵若驚淚眼婆娑,直言小少爺終于想起來他這個老人家了。
兩人找了個臨街的清吧,抱著木吉他的男歌手坐在小舞臺上唱著安靜的民謠,秦進敬了劉向華一杯,道:“感謝劉哥這些天為我勞心費力,離高考也不剩多少時間了,等考試過了我再請你吃頓好的,高考前我不打算再出門見人,提前跟您報個平安,不用惦記我。”
劉向華端著杯子連連苦笑,道:“我還以為你是打算灌醉了我,從我嘴里套秦釗的下落,原來是準(zhǔn)備跟我楚河漢界。行吧,提前祝你考試順利,等考試結(jié)束劉哥請你吃好吃的。”
秦進安靜的看著他,道:“我把你灌醉,你就會告訴我秦釗在哪里嗎?”
劉向華狡黠地眨著眼睛裝可憐說少爺啊,不是劉哥不告訴你,是你劉哥真的不知道。
秦進早已不是以前那個愛玩愛鬧的性子,他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轉(zhuǎn)過頭去靜靜地看著舞臺上的民謠歌手。
劉向華忍不住嘆氣,道:“二少,你怎么變成這樣了?身上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了。”
民謠歌手一曲唱晚,抱著吉他鞠躬退場,秦進在轉(zhuǎn)場的間隙里看了劉向華一眼,安靜地道:“我一度以為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跟秦釗分開,只是想一想都覺得心驚膽戰(zhàn)。可是你看,現(xiàn)在我不是一樣適應(yīng)了么。”
調(diào)酒師遞來兩倍龍舌蘭日出,酒杯里浮著清透的橙色,非常漂亮,秦進看了半晌,繼續(xù)道:“我不是變了,只是長大了。”
我長大了,把一腔孤勇變成了靜水深流,以更決絕的方式等待著我愛的人。
他可以選擇不回來,但我永遠不會走。
除了嘆氣,劉向華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有劉向華劉大管家盯著,秦進其實并沒喝多少,但那點微薄的酒精還是讓他遭了罪,夜里胃疼得像是懷揣著一個挖掘機。他沒驚動家中二老,悄悄穿上衣服打車去了醫(yī)院。剛好趕上高遠風(fēng)高天使值班,天使看著拍出來的片子嘖聲道:“輕微胃潰瘍,這么小的年紀就得這么磨人的病,你得提前進入養(yǎng)生行列了。”
高天使建議他住院掛兩天水,胃潰瘍這種病,也屬于疼起來要人命的范疇。秦進搖了搖頭,說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快要考試了。
秦進重新聘請了四位家教,每天八小時,背過的書做過的題能壘出一截小長城。教化學(xué)的那位也是個嘴碎的,一本正經(jīng)地問秦進:“你是要考博嗎?”
秦進一愣,搖了搖頭。
化學(xué)家教遺憾搖頭,道:“我還以為你這是立志要為國家的科研事業(yè)做貢獻。”
秦進想,我只是不敢讓自己閑下來。
六月,天氣越來越熱,秦進瘦得太厲害,衣柜里的舊衣服都不怎么合身,他挑了個周末,去了趟商場。白T恤牛仔褲,腰線殺進去,小腿拉長,過分清瘦的緣故,愈發(fā)凸顯了骨架輪廓,配上安靜的眼神和平直的嘴角,有種清雋的味道。
導(dǎo)購笑瞇瞇地夸他長得好,秦進看著試衣鏡的自己依稀覺得面目陌生。
真的變了,變了很多很多。
路過一家歐美品牌的男裝店時,秦進看中了一件